她知道餘霁在撒謊。
當年餘家破産的時候,那些從前的交好的朋友們一個個的全給餘霁吃了閉門羹。
“那不如,你給我一個地址,我明天叫人給你把電話卡送過去?”
餘霁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阿姨,這樣吧,明天您讓人将電話卡送到警察局,我們在那裏見好了。”
“......?”楊姝媛面露異色,仿佛在看一個神神秘秘的怪物。
“比較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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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好時間之後,餘霁打算先行離開。
但是她擔心楊姝媛查她的地址,于是乾脆往地鐵站走,搭乘了一班往學校去的地鐵。
但是她沒有真的打算回去。
工作日的地鐵并不擁擠,一排座位三五個人,空空的,反而讓餘霁覺得很有安全感。
坐在這裏,她不用擔心有靳之禹的人、不用擔心有靳迄雲跟着、也不用擔心會被楊姝媛跟蹤。
她靠在欄杆上打算閉目養神,但是大腦此刻卻清晰得像一顆無暇的水晶,一刻不停地将剛才的談話一句一句地複刻。
遺産、自由。
原來她想要的一切觸手可及。
包裏還收着那張待簽的合同。楊姝媛要她明天收電話卡的時候同時也要将簽了字的合同交換。
她說事成之後可以答應她一個要求,她可以在明天交換合同的時候标明,也可以在之後想好了再提。可是當下的問題在于,她甚至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着手。楊姝媛是個聰明人,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向她強調,雖然是替她辦事,但是處處提及的好處都是事成能夠帶給餘霁的,她要讓她覺得,做這些事的出發點不只是為了她楊姝媛、不只是為了靳迄雲、更多的是為了她自己。這種捆綁式的套路讓餘霁沒辦法拒絕。
不過對于現在的餘霁而言,雖然她還要防備着楊姝媛,但起碼她有了一個可以給她提供支持的“後盾”。
現在她能拿到新的電話卡,也就意味着她可以自由地同莊文茜乃至Zane聯絡。
于是拿到電話卡的當天,她就立即給莊文茜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小霁?!你又換電話號碼啦!難怪我成天給你打電話一直關機。”
餘霁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也是迫于無奈,太多事情她不想再牽涉到莊文茜這麽個無辜的朋友。
但是餘霁這種神秘又常常突然失聯的狀态對于莊文茜來說似乎也已經習以為常了。因為每次碰到這種情況,等不了幾日餘霁就會自己聯系她,也會對自己失聯的原因做出一個解釋。
“我還以為你簽了經紀公司打算收拾收拾出道,學也休了,電話卡直接不要了呢。”莊文茜在電話那頭揶揄,餘霁卻有些汗顏。進圈拍戲原本是她打算謀的一個出路,殺青之後卻直接将劇組的事抛之腦後了。
“沒有這回事......”
“對了,小霁,你怎麽突然辦休學啊?該不會生病吧?你就這樣走了,也忍心把我一個人丢在宿舍嗎。”莊文茜在電話那頭“嗚嗚嗚”委屈地哭了兩聲,餘霁嘆了口氣,又像哄小孩那般安慰了她兩句。這事說到底也不是她的意思,完全是迫于無奈。
“不過你家靳迄雲對你還挺好的,休學這種事還親自幫你弄,而且、而且......”
餘霁的眼前浮現起那日靳迄雲的模樣,但卻在這一秒冷了臉。這句話Zane對她說過,Zane的律師表姐對她說過,家裏的保姆阿姨對她說過,現在就連莊文茜也這樣對她說。
“他好什麽呀?”剛剛還柔聲安慰的餘霁在這一刻完全沒有繃住情緒,有些沒好氣地朝着電話那頭說了一句,直接打斷了還在絮絮叨叨誇贊靳迄雲的莊文茜。
他不過是一個幫着隐瞞遺産秘密的幫兇而已。明明他什麽都知道,看着她痛苦的模樣也還是要用各種手段讓她聽話。
只是為了讓她聽話、讓她膽怯、讓她也像怕靳家那些大人那樣怕他而已。
餘霁微眯起眼來,過往的一幕幕從眼前走過。楊姝媛輕飄飄的一句辯解其實根本就沒有得到她的認同。
另一頭的莊文茜一下子啞了火,不敢再多作聲。
餘霁深吸了一口氣,兩個人沉默着在電話的兩端,都沒有先開口。
直到餘霁心思飄忽地走到別墅的大門,這才朝着電話道了一聲歉:“對不起,文茜。”
莊文茜到最後都不知道為什麽餘霁會因為那樣一句話就奓毛了,她反複複盤了好幾次他們的對話,都覺得沒什麽問題。
但餘霁沒辦法解釋,她說不清。
但是莊文茜在電話裏的那句話,倒是讓她想起了劇組的事。之前楚祠那幫學生想要替小徐聲張正義的事,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但是餘霁卻莫名的覺得,或許她有必要弄清楚當初楚祠所說的“靳之禹是騙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于是她翻出自己手機裏留有的通話記錄,翻找到了當初楚祠的電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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