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想他太糟糕了,
他帶着Mia和她女兒對他的忠告搭上了回國的飛機。
連他都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覺得哪怕她就躺在自己的身旁,他也依舊覺得她是那樣遙不可及。
離他很遠很遠,遠得好像一個一碰就會消失的幻影。
也因此,他從不清楚她的心意。
此刻,電話那頭的他忽然沉默了下來,像是在思考什麽。
良久,他才話帶苦澀:“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到底要怎樣才能把你留在我的身邊。很早很早之前,我就有所察覺,你好像離我越來越遠了。”
“你......”他有些欲言又止。
“小霁,你會恨我嗎?”
餘霁垂下的眼簾驀然擡起,遲疑了片刻。
從前他只會問她喜不喜歡他、問她會不會離開他。
那時候的她心口不一。嘴上從不拒絕,內心卻是無比抗拒。只是那時候,他覺得是她離不開他,從不去追究真與假。
他知道她在他面前因為膽怯總愛說假話,但說到後來,他覺得她肯騙騙他也是好的。因為時至今日,她連騙他的理由都找不到,要走的時候就走得比任何人都決絕。
兜了這麽一圈回來,此刻他将這個問題丢給她,問她究竟會不會恨他。
她恨他嗎?
過往那些因為恐懼而無法逃離的時日,她應當恨他的。但在他們一同經歷了這麽多風雨之後,她覺得自己還是心軟到對他恨不起來。
只要她告訴他,她恨他。或許他就能從此以後徹底消失,與她再無瓜葛。
但不知道為什麽,當他親口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竟然徹底失去了回應他的勇氣。
沉默了半晌,她嘴唇輕輕一動,吐出兩個字來:
“不會。”
像兩朵蓮花輕巧地落到了水面上,明明無聲,卻激起了層層的漣漪。
她舉着手機的手有些發酸,于是換到另一只耳朵:“靳迄雲,我不恨你。”
餘霁抽出一張紙巾抹過自己的眼角,努力克制着內心的波湧,平靜地告訴他,自己不恨他。
或許恨過,但不是現在。
“今天給你打電話......确實是有事要說。”她微微颔首,神色暗淡了些。
靳迄雲沉着聲音,不知道在想什麽。片刻,只說了一句“好”。
“之前的緋聞,公司已經在澄清了,以後慢慢的應該就不會有那麽多人過來打擾你。”
他沒接話,只是靜靜聽着,好似這是命運對他最後的審判。
“工作的原因,以後我們應該不會見面了,公司那邊不是很方便......”
“沒關系。”他體貼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可以等。”
餘霁微微一怔,剛剛組織好的語言再一次被他揉得七零八碎。
“等你覺得方便的那一天,我們再見面好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是哪天想我了,就把那個挂件挂在你的包上,這樣我就可以知道了。”
從現在開始,換他站在所有她看得見的地方。
餘霁的手指蜷了蜷。他的反應實在有些出其不意,這和她記憶中的他大相徑庭。她在心裏勸說自己,或許真的是他改變了。
到底是誰改變的他,她不清楚。
挂斷電話之後,餘霁一個人坐在公寓的窗前,盯着天上皎潔的月亮出神了很久。她想起他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他說的那些話。越是不像他,就越讓她覺得難過。
她靠在床頭,一條一條地翻閱他們過往來往的短信。
那時候簡短到只有一個時間、一個房間號、一個地址的短信息到底有什麽好留戀的?後來短信與短信之間相隔的時間越來越久、短信裏的文字卻變得越來越長。
夜裏兩點,不知道是哭得太久、還是想得太多,她覺得頭疼欲裂。
在她放下手機之前,她還是毫不猶疑地将電話卡拔了出來,鎖進了床頭的抽屜裏。
-
餘霁和靳迄雲彼此都算得上是信守承諾的人。
自那之後,這件莫名被推上熱點的緋聞就這樣翻了篇。
畢竟兩個當事人都明确表示,已經分手了。至于靳迄雲還要不要追她,在大衆那裏,不過是他單方面的事,算不上你情我願。
只是自那之後,在所有餘霁參加的見面會、發布會、傳宣會現場,無論天晴或下雨、白天或黑夜,無論在全國的哪座城市,只要有粉絲能參與的活動,就總能在人群裏看見一個全副武裝的高個子男人。他總帶着黑色鴨舌帽、黑墨鏡、黑口罩、并且配合得穿得一身黑。
實在是太惹眼,沒辦法叫人假裝看不見。
他因為身形颀長,在人群裏看着挺拔又出挑。這樣一副裝束着實看着危險逼人而又殺氣十足。
所以有眼尖的觀衆曾将這個高頻出現的人影拍出來發布到網絡上,表示希望星瀚能加強藝人的安保工作,免得被一些不法分子盯上。
但也有人在猜測,這會不會本來就是某位黑衣人保镖或者是工作人員。
只有餘霁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她沒說也沒問。
哪怕他們再也沒有聯系過,她也還是能夠知道,靳迄雲其實從未從她身邊走遠。
畢業典禮那天,莊文茜和餘霁因為在南城趕通告回不去學校,連學士服畢業照都沒來得及拍攝。
同級的學生許多都表示遺憾,可能這是他們此生唯一一次和餘霁站在一起拍合照的機會。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