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死心他終于可以
那天她沒問出口的答案,在這一刻直接跳進了她的眼睛裏。
“所以那天，其實你看到了林巧聽也和他在一起對不對？”
莊文茜沒想到餘霁兜兜轉轉的，居然又問起了那天的事。原本當時是莊文茜主動想提,誰知餘霁卻表現得一點也沒有興趣，索性那時候她也是尊重她的意願，沒有多說什麽。偏偏餘霁在這個時候問起。
“你又感興趣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了。”
“那天其實發生了特別draa的一幕。
“不過我确實站得有些遠,沒太聽清楚他們說了什麽。只是看見靳迄雲從柏華苑出來,氣沖沖的樣子，好像跟他媽媽吵了架似的，也沒上他媽媽那輛車，打了個出粗就走了。”
餘霁睜大眼睛盯着莊文茜發來的的信息：“然後呢？”
“然後，我看見林巧聽和他媽媽一起上了他們自己家的車。飯是一起吃的，但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吵了一架。
“我那時候本來還尋思着會不會是他聯系你了。結果看你那個樣子,我估摸着他應該也沒找你。我後來也想着,可能壓根兒跟你沒什麽關系,所以你不想聽也就沒有強求。
“不過，你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餘霁重新切回那個微博的頁面,将那張照片連帶着文案和時間一起發給了莊文茜：“因為我覺得,這應該就是她。”
畢竟沒有人會閑到對一個不知真假的小號放長線釣大魚。
時間、地點卡得那麽精準。
看見截圖的剎那,連莊文茜都沉默了。
柏華苑的包房私密性極好，不太容易找到能作假的“網圖”。
再說了，時間相隔幾個月,對方如果真的是有意為之,也不會想到這麽一天能被莊文茜給恰巧碰上。
“不會真是她吧？可是——她怎麽知道是你？”
的确,她怎麽知道是她？
莊文茜知道是因為她從前和餘霁朝夕相處，許多小事他們曾一起經歷。林巧聽從未與她在現實中見上過一面，她不可能能看得懂她那些微博裏的隐喻。
她思慮片刻,還是打算回複。
或許這是一個冒險之舉，但她暫時本來也不打算再回娛樂圈了。就算真的因為這個小號掀起了一絲半點的風和雨，她也覺得無所謂。
她在頭腦裏将要回複的語言組織了半天，不知道該發送一句陳述句還是一句疑問句更能讓她掌握對話的主動權。
五分鐘後，她再次登錄那個賬號，點開了那個對話框。
【你有什麽事嗎？】
對方回複得很快：【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餘霁盯着這行字，覺得有些摸不着頭腦。她過得好不好，與她有什麽關系？
餘霁：【還不錯。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這個賬號我一會兒就要注銷了，如果有事的話，你可以在我注銷之前告訴我。】
林巧聽：【你就一點不懷疑我的身份？】
餘霁：【沒什麽好懷疑的。我隐退這麽久，除非是真的有事，不然沒人會蹲守我這麽一個賬號。】
林巧聽：【我只是在好奇，能讓他念念不忘這麽久的人，到底是什麽樣的。看完你這個小號之後，突然理解他了。】
餘霁的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
這裏面記錄了太多他們之間的喜怒哀樂；餘霁面上從來不會将這些話說出口，也從不将這些情緒展現給任何人看。當初星瀚給他們上培訓課的老師就曾隐晦地向他們提起過這件事：在娛樂圈裏，他們最不能做的事，就是做自己。
他們需要像女娲一樣，将自己捏成粉絲大衆會喜歡的樣子。而這些人設，很有可能與他們原本的性格就相違背。
餘霁：【如果你說的是那個人，那我們沒什麽關系。你不用誤會，這裏面這些話，本來也不是說給他的。】
林巧聽；【沒關系嗎？當初那個住在靳家的小女孩，不就是你嗎？餘霁，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很清楚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餘霁下意識地咬了下下嘴唇，恥辱感像青苔一樣爬了滿牆。而她就是那面潮濕的紅牆。
她不知道林巧聽究竟知道些什麽。
因為此刻，她的關注點直接偏離到了另外三個字上面：
未婚妻？
餘霁竟然覺得內心裏滿是荒唐感。
她真的很想在這一刻瘋狂地敲字問她：一年過去了，你們還沒有結婚嗎？
當初那個新聞裏，各個媒體都信誓旦旦地表示，靳林兩家一拍即合，結婚就是近在眼前的事。按照原定的計劃，他們早該轟轟烈烈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時至今日，她卻依然稱自己為他的未婚妻。
但根本不等餘霁回複，林巧聽就自顧自地往下說。
她說，原本他們早該結婚了，但遇到了一些麻煩所以推遲了。
【所以呢？你們什麽時候結婚，跟我沒什麽關系。】
林巧聽：【餘霁，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為什麽到現在我們依然沒有結婚。】
她的心裏一咯噔。
她其實不知道。
總不能自作多情地覺得是因為她。
他們都斷聯整整一年了，她怎麽會知道他們為什麽沒有結婚。
林巧聽：【是因為你。】
文字本身看不出情緒。但餘霁依然覺得，這麽一句話的背後，或許并不平靜。她開始想象起在網絡的那一頭，林巧聽敲下這行字的時候究竟是什麽表情什麽神态。
但她覺得這句話更像一句責怪。
可是她不接受這種無端的指責。她本分地和他保持距離、斷開聯系，即便是在她最難過最傷心最想他的時候，她也是自己一個人過的。
她甚至都沒有抽空跟他說上一句再見。哪怕他們最近真的再見了——她也不過是留給他兩個耳光而已。她要他愧疚、難過、但就是沒有要他和自己破鏡重圓。
她從不指望破鏡重圓，因為那些傷害和忽視是實打實的。
餘霁：【我們很早就不聯系了。不管他跟你說過什麽，我們都已經很久不再聯系了。】
林巧聽：【那你還愛他嗎？】
餘霁似乎都能猜到她此番找她聊天的意圖。
于是她很乾脆：【不愛。我早就不愛他了。】
林巧聽：【謝謝你餘霁。】
林巧聽：【他就在我旁邊。】
【現在他終于有答案了，也該對你死心了。】
窒息感瘋狂朝她襲來，餘霁卻只覺得好笑。所以這兩個神經病只是聯合在一起來套她的話嗎？靳迄雲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她的旁邊她不知道。
“有病。”
她不想去細究林巧聽話裏究竟還有什麽意思了。
死心不死心于她都沒關系了，因為她已經死心了。在這一系列的折磨裏，她已經幾近快要不成人樣。
下一秒，她直接點了賬號注銷，整個人倒在了床上。天花板的壁燈有些晃眼，她擡手搭在額間想要遮蔽一點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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