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跪着走到南序面前，不停磕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腦子有問題，我神經病，對不起，求求您原諒我。”
額頭重重磕地，直到他的額頭磕出血也不敢停。
沒有人說話，血腥味開始蔓延，輪椅上的南序頭也不擡。
俞時不禁懷疑南序是被吓壞了，但又覺得這種程度不至于吧，剛準備叫他，南序突然擡頭，從鹿思菱手中搶過空酒瓶。
“砰——”
玻璃碎裂，炸開，玻璃屑伴着清脆的聲音落地。
更多的血液從他腦袋上流下來，浸濕他的領口。
“我原諒你了。”他說。
俞時舔舔嘴唇，果然他沒有哭。
應旭堯牽着男人，點頭哈腰往門口退，“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了，免得打擾幾位的好心情。今天俞小姐的單記我賬上，先走了，哈哈。”
“站住。”
剛準備開門的兩人僵住，“還，還有什麽事嗎？”
俞時掀起眼皮看男人，“銀行卡號，一碼歸一碼。”
應旭堯搶先道：“那個，就算了吧，畢竟他有錯在先，正好吃個教訓。”
“那是你的事，我說話算話。銀行卡號。”
男人戰戰兢兢報出一串數字，俞時打量他，“可以啊，居然記得自己的銀行卡號。”
男人尴尬笑，“圖好玩記住的。”
俞時将轉賬成功的畫面給他看，“轉了，滾吧。”
“诶诶好。”
老板目睹全程臉上笑容不變，他沖鹿思菱開口，“小鹿如果你要那段監控我可以先複原幫你存下再徹底删掉。蔓菁應該也很想看。”
鹿思菱興奮起來，“走走走！”
休息室中只剩俞時和南序，俞時活動脖子，“解決了，我們也走吧。”
南序擡頭，一雙眼眶通紅蓄滿淚水的眼睛看她。
俞時：？
“剛剛你不沒哭？”
“我已經長大了。”
俞時點頭，“嗯，你已經長大了。”
“我可以自己處理這種事。”
“是嗎，對不起，我多此一舉了。”
“謝謝你。”南序聲音哽咽，眼淚從臉頰滑落，和剛剛那個兇狠的人哪裏像是一個人。
俞時撓他下巴，“為什麽哭呢？因為被欺負了很委屈？還是因為報複不夠爽？”
“不是，我只是，想到了以前。”
“以前？”俞時原本還想追問，但硬生生咽回去，“過去就過去了呗。”
南序的眼淚更加洶湧，從過去到現在，幫他出頭的都只有她一個人。
南序偶爾會想，如果沒有那一次相遇，如果他們沒有開始，那現在會是什麽樣？他和她會不會擺脫這樣畸形的婚姻？他會不會不用再背負罪惡感茍且和她相處。
他會不會獲得幸福？
他不知道，但如果一開始就不相遇，應該會有別人站在她身邊吧，她應該會在國內上學，應該會遇到更多更好的人，也輪不到他和她結婚。
他不想哭，可是眼淚止不住。
他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心疼，他喜歡這樣的眼神，她蹲下來和他擁抱。
那雙手和過去一樣滾燙，他聽到她說：“肩膀借給你，哭夠了我們再走。”
“南序，我會保護你的。”
南序聞言推開她的肩膀捧住她的臉，“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我不值得。”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喝多了？”俞時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幾？”
“喝多了？”南序反問。
他的大腦确實一片漿糊，他也分不清這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她的話。
“那就當我喝醉了吧。”
南序重新抱緊她，不停收緊力氣，身體重心前傾全都靠在她身上。
俞時不停調整姿勢，從蹲姿到跪姿，終于腿麻，帶着南序直挺挺倒在地上。
俞時下意識摟緊南序，“我腿麻了。”
南序靠在她的胸膛，聽着她的心跳聲，她身上有酒精的味道，但不濃，還有香水的味道，很好聞。
他的腳卡在輪椅裏了，但他不想管也不想動。
“俞時，吻我吧。”
作者有話說：
鹿思菱（抗議）：喂，我沒有替你出頭嗎？我不是人嗎？這個酒吧是第一章兩個人扯皮時提到的蔓菁好朋友開的酒吧，還有人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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