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癡情斷腸人(2 / 2)

一直在戰場東躲西藏,避而不打的曲賢渠不經意撞見曲纭邊被“曲探幽”殺了,瞠目結舌,吓得一個勁往後跑,想拼了命跑回曲水沣都城內。

花辭樹看了看落花啼,花月陰,縱馬去追曲賢渠,俨然勾魂索命的厲鬼浮現,周身的陰司氣息揮之不去。

花月陰狐疑叢叢,“他在做什麽?他為何要殺曲朝皇子?”

“我想,他是在給我們一個回答。”

落花啼心房郁結,不知該喜還是該憂,聯手花月陰奮力抵抗着曲兵,一點點朝花辭樹的方向挪動。

霜風刺面,冷至骨髓。

“救命啊!來人!來人——有人要殺我!”

曲賢渠騎着馬跌跌撞撞向軍隊後方躲,眼看着花辭樹快挨着自己,肝膽欲裂,許是畏葸的氣息感染到身下的馬匹,馬兒一個足下不穩,“啪”地帶領着曲賢渠摔了個狗吃屎。

一把還沒殺敵乾乾淨淨的劍也敲在了雪地。

曲賢渠連滾帶爬去撿劍,“嘩”,一潑熱騰騰的血液灑到他臉上,一位衷心護主的曲兵要來救曲賢渠,被緊随其後的花辭樹一刀斃命。

馬蹄停在眼前,正正踩住了曲賢渠撿劍的手背,他痛得悶哼,想抽出手卻怎麽也抽不出來,那馬兒揚起另一只蹄子重重地踏在他的手腕上,一陣細微的骨裂聲蕩到耳畔,曲賢渠悲痛欲絕慘叫道,“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早說他不是七弟,完了完了!我要死了,救命……”

“是,我不是曲探幽,所以你們這幾月找人暗殺我,我一一記得清清楚楚,如今向你們算賬,你有怨言?”

花辭樹居高臨下俯瞰着面容青白交錯,苦不堪言的曲賢渠。

曲賢渠和曲纭邊在把花辭樹留在皇宮後的第二天開始,就一起謀劃了多達十起刺殺事件,不是在花辭樹用膳時下毒,就是沐浴更衣時讓婢女割喉,如此等等,不可枚舉。然而花辭樹自從進入皇宮,就如履薄冰防範着背後有人動手,自是小心躲過。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以為你是七弟,是該死的曲探幽!所以,所以才對你……不對不對,那不是我們乾的,你找錯了人!放過我吧,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你想乾什麽?我可是曲朝五皇子,你敢殺我?你信不信你……”

曲賢渠看花辭樹軟硬不吃,觳觫發抖,狠狠去抽馬蹄下的手背,此時花辭樹驀地勒馬擡起了前蹄,曲賢渠一個使勁把自己甩出去一米遠,正欲逃走,一柄修長的銀劍隔空擲來,準确無誤地插入他的胸腔,把他紮在了城門石壁上,無法動彈。

“……你,不得好死!”

雖然他和曲纭邊都不知道“曲探幽”臉皮下的人究竟是誰,但他們臨死之前都要發出最歹毒的詛咒,以此讓自己死得值得舒服些。

“多謝祝願。”

花辭樹笑得像是在哭,“我知道我的下場。”

一語了。

他居然堂而皇之用天羿帝的身份掃蕩走攔在城門口的衆多曲兵,朝十幾位提前僞裝成曲兵的警世司門人下達命令,“轟隆”一聲,直接從內部啓開了城門。

“轟隆——”

雷鳴似的震耳欲聾的巨響襲向天幕。

遠處與楓鐵屏,金珞郎,花卧石對抗的出鞘入鞘,明将軍一行人聞聲回眸,不可思議地傻了眼,不知所措。

楓鐵屏,金珞郎,花卧石也是一臉莫名,懷疑是否有詐,但城門已開,即便有詐也得進去殺一殺,“沖!沖入曲水沣都!拿下曲朝皇宮!推翻曲朝,勢在必得!”

“推翻曲朝,勢在必得!”

“勢在必得!”

落花焰焚金煉的士兵在楓鐵屏,金珞郎,落花啼的默許下,士氣振奮,亟不可待地殺退曲兵,目的明确地往城門擠去。

在城門口鬥了半個鐘頭,落花軍隊長驅直入,直搗黃龍捅進了曲水沣都城內。

勢如破竹,神佛來了也無處遁地。

這一幕,落花啼和花月陰明白了花辭樹的做法,也證實了他心之所向。

兩人沒有跟着去曲水沣都,反而火急火燎跑去找花辭樹,奈何混在曲兵裏的花辭樹,好像一滴白水流到了清池中,輕易窺不見影。

找啊找,找啊找……

終于在血染的雪面上看到了墜下馬背,不止地咳血吐血,被一群曲兵圍着的花辭樹。

那些曲兵似乎怒不可遏,但又無力回天,聚在花辭樹身邊七嘴八舌追問着皇上為何要這樣,為何要引狼入室害得曲朝萬劫不複,對于這些問話,花辭樹皆是同一個回複——笑。

嘲笑,諷笑,譏笑,幸災樂禍的笑。

“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為自己和曲水國報了仇,笑得血色咳了半邊臉,他依然在笑,渾身顫抖,“曲朝?哈哈哈哈哈,曲朝!沒錯,我就是千古罪人!記住了嗎?我!曲探幽是千古罪人!”

“罵吧!罵死我!反正曲朝馬上覆滅了,哈哈哈哈!”

“花辭樹!”

花月陰曳馬止步,跳下去抱起花辭樹攬在懷裏,看着他喉嚨裏不停地冒出黑血,知道他又在與祭語作對,眸中水汪汪,掩着哭音道,“說好了在夜樂宴等我回去,你怎麽又食言了?”

花下眠交給花辭樹的任務,要麽是去曲朝奪權,乾掉二皇子五皇子和曲中論,斷絕後顧之憂,要麽是一心一意攻打落花勢力。但,絕對絕對不是打開城門放落花軍隊進去,這只能是花辭樹及時止損,自作主張選擇的一條道路。

落花啼緊跟着跳下馬,跑到花辭樹和花月陰身邊半蹲着,手足無措地望着花辭樹白勝新雪的臉,還有那汩汩如泉的黑血,心中閃過一念,“……我,花辭樹,小,小花,你……”

她不知該說什麽好。

花卧石也沒進曲水沣都,而是放心不下姐姐,眼下圍在三人周圍環視着伺機躍來偷襲的曲兵。

花辭樹費力地一笑,道,“花啼,你別擔心,我沒事。你潛入皇宮的毒蛇,我,我見到了……其實,沒有那毒蛇,我也,我也不會再,和你作對。因為,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和你作對,我只是……”

他嗆了一口血,差點喘不過氣,咳得眼淚暗湧,“花啼,你知道嗎?花下眠讓我保住曲朝,為曲探幽鋪路,我,不想,非常不想。憑什麽,我要給曲探幽鋪路?他算什麽狗東西?”

“我,偏偏要毀了曲朝。”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