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辭樹,不,我不答應,我沒有答應過,我沒有答應!我不做,你休想就這樣死了!”
花月陰眼睛酸澀,一眨睫毛就撲簌簌掉下一串串剔透的珠淚,她哽咽道,“我才不要為你收屍……”
那邊花下眠一腳踢倒落花啼,落花啼腹部驟疼,好半天爬不起來,等她一擡頭,紅衰翠減二人不知何時打傷花卧石站在她面前提劍要劈,而花下眠已甩了落花啼直撲花辭樹和花月陰。
落花啼千鈞一發回劍擋死紅衰翠減的攻擊,就地翻身打個滾,呼上城門外的零散士兵圍堵着紅衰翠減,她便去救花辭樹,花月陰。
士兵們自然不是紅衰翠減的對手,很快兵陣就被破了一個大豁口,紅衣綠衣飄飄然飛出窮追不舍着落花啼的背影。
花下眠來到花辭樹周圍,來勢兇猛地連踢帶踹,連砍帶斬地不下十招就把花月陰打得血肉模糊,力有不逮地和花辭樹一起摔倒在地。
花下眠的晦明已練到出神入化的恐怖程度,他的陰陽二氣糅合成一股,身穿女子的粉白道袍,可身上明顯多了誇張的男子特質,喉結暴突,肩膀寬了幾寸,就連某地也詭異地鼓了出來,簡直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花月陰打不過花下眠,但仍死死地把花辭樹護在後面,臨淵履薄,警惕至極。
“你以為他今天能逃過一劫?做夢!”
花下眠森笑道。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血泉劃破手心,猛地把一滴血擲到花辭樹的額面,那血俨然帶有腐蝕的毒藥一挨到花辭樹,花辭樹就痛不欲生地捂着心髒大叫,等那滴血在他額頭乾涸發黑,侵入到皮肉,他已一動不動。
花月陰不知花下眠催使祭語的方法是利用自己的掌心血,她一時沒防住那渺小的血滴,瞠目結舌地看着花辭樹在自己身後寂靜了。
“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花月陰不敢去試花辭樹有無鼻息,她血脈噴張,怒發沖冠,擎劍就去捅花下眠,奈何一靠近對方就被洶湧的內力震飛,重重砸回地面。
落花啼聽見花月陰的悲聲,一轉頭看見花辭樹側倒在地七竅流血的畫面,頭皮炸了般發麻,周身過電似的起了雞皮疙瘩,“小花!”
“唔……”
在她分心之時,紅衰一劍削去她的甲胄,劍身紮穿了臂膀。
落花啼道,“你們這些瘋子!該死!”
紅衰道,“奉陪,到底。”
翠減道,“送你,歸西。”
“歸西?”
“那得看你們有沒有如此本事了?”
一道熟悉且陌生的男子喉音在嘈雜的厮殺聲中脫穎而出,悅耳至極。
紅衰翠減逐一扭頭,就在那旋身的剎那,一柄通體漆黑金紋密布的縛龍劍就貫穿了翠減的肚子,随後再一聲“噗嗤”,另一把雪亮的銀劍也紮穿了紅衰的胸口。
在戰場一對二欺負落花啼的紅衰翠減沒把其他士兵當回事,往往是士兵一接近她們就能出招弄死對方,殊不知,會有另外兩人神不知鬼不覺輕功了得地無聲無息站在她們背後,給予了致命一擊。
來人的武力必定不輸紅衰翠減,甚至略高幾籌。
兩位皆是男子,皆是一襲素雅的白袍。
其中一人落花啼認識,正是紫雲觀的李懷桃道長,他領着一群紫雲觀道人來襄助。另一人戴着雕刻有水紋的銀色面具,白衣倜傥,手持一把墨黑的縛龍劍。
落花啼瞥瞥那只劍,頓時了悟對方是誰,眼裏的欣喜藏不住。
紅衰翠減大意失荊州挨了一劍,但仍舊頑強不倒,忍着疼痛和李懷桃,花卧石,紫雲觀人糾纏,無暇顧及一旁的落花啼。
落花啼本也欲去助李懷桃,可見李懷桃和紅衰翠減過招時游刃有餘,漫不經心,就知道他肯定能應付得了。
她擔心花辭樹和花月陰,腳下一轉就要去救人,下一瞬,手腕被不輕不重的力度擒住,就勢被那銀面具的男子拉到了懷抱裏。
對方道,“站在我左右,小心身子。”
落花啼動了動嘴唇,“曲探幽?我……”
我,我其實沒有懷孕,小心什麽身子。
曲探幽掃一眼落花啼過去四五個月依舊平坦無比的小腹,怔了怔,柔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
“無妨,以後總會有的,我不在乎你诓騙我。”
他拉緊她的手,“先把花下眠打退吧。”
落花啼心頭的酸甜苦辣亂七八糟的感覺擠滿了身體,她支支吾吾道,“嗯,額,好……小花,花辭樹他……”
曲探幽鳳眸一眯,“他怎麽了?”
落花啼剛想回答,驀地望見曲水沣都城外四面八方湧來了服飾各異,亢奮難掩,潮水似的奔騰而來的密密人影,一下子就把這邊的戰勢裏裏外外包裹住。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