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血氣上湧,絕豔橫劈斥去,“花下眠,你就是害死我親姑婆的惡人!你真的該死一千次一萬次!”
她打出的一劍快接近花下眠的時候,花下眠又卑鄙地借花憾階去擋,落花啼心下一驚,不得不半路收力,險些因慣性摔倒,好在曲探幽及時扶住她。
若是花憾階的屍體一直在花下眠手裏,他們三人就會束手束腳,難以發狠去招呼,如此下來就成了弱勢一方。
花天恩深谙此理,她瞟瞟落花啼與曲探幽,默了一秒,一副脫力頹然的姿态,“花下眠,師父的苦心,全被你浪費了。你屆時有何臉面去與她相見?”
“……什麽苦心?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花下眠摟着花憾階,聽到此節,莫名其妙地一挑眉毛。
花天恩道,“其實,自從你第一次玷污師父,師父就知道是你,只是她假意失去記憶,只求保住你和她二人的顏面,也避免你被旁的弟子讨伐定罪,她忍氣吞聲隐瞞着,一切都是為了你。”
“而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導致她武功一日不如一日,身體也每況愈下……你,對得起她嗎?”
“什麽?”花下眠難以置信,“師父她知道?怎麽可能?她明明說她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她是在給你體面,你何以想不明白呢?”
“不可能!你在诓我?”
花下眠無法接受他乾的這些壞事花憾階都知道是他所為,頭痛欲裂,瞳孔爆紅,“不會,不是這樣……是嗎?是這樣,所以,她就是因為知道,才選擇了最後一次閉關修煉的時候自殺……哈哈哈哈哈!她真的在嫌棄我,她肯定厭惡死我了。”
在她黯然神傷回顧過往種種畫面時,曲探幽,落花啼悄無聲息繞到一旁,不謀而合揮劍去砍花下眠。
花下眠的武力在江湖上屈指可數,唯有花天恩能與之抗衡,他耳朵一動就防範着二人的攻擊,甩出花憾階一擋,落花啼刺出的一劍刻意歪了半寸,擦着花憾階手臂的邊去捅花下眠。
花下眠拔起血泉劍抵住,“喀”地剎出一條淡藍的火星子。
與此同時,曲探幽不去打花下眠,反而縛龍劍一頂一撬把花憾階的屍體往外撥了三四米,花天恩見勢滑過去舉手拽住對方的身體,在花下眠還欲動手時,狠狠一抽将冰冷的屍體抱到自己胸口。
三人配合默契,幾乎不到半刻時間就把花憾階奪了過來,花天恩把花憾階轉抱為背,讓花下眠無從搶回去,只留花下眠歇斯底裏地咆哮,“把她還給我!還給我!”
“花天恩,我都說了多少次,師父是我一個人的,你為什麽不懂?把師父給我,我饒你不死!”
他已是氣到極點,喉結鼓動,身形比方才壯碩了一圈,必是激起了晦明的氣流,劍随人舞,快如閃電就殺了擋路的數名曲兵,瞪着血眸要結果花天恩的性命。
“你輸了賭局,該死的人是你!”
花天恩抖動拂塵,蕩去銀刃和花下眠的血泉劍相擊,兩人打鬥時如同天崩地裂,山倒海嘯,恐怖如斯。
落花啼,曲探幽只能見縫插針去偷襲幾劍,讓花下眠百忙之中防不勝防。
驀地,落花啼瞅瞅花下眠殘影紛飛的粉白道袍,又觑觑對方鼓鼓囊囊的喉結,突發奇想回憶着花辭樹在曲水沣都城門口說的一席話,“我在黑羲王宮的時日,曾無聊翻閱過他們百年來的毒典,無意間看見了一個能擊潰‘晦明’的歪門邪道的辦法。”
“這個方法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十分難。因為,因為要近身花下眠,并且速度極快地傷到他。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能近身花下眠。”
“晦明這類邪術,皆有弱點,顧名思義,‘晦明’,要想攻破晦明,就得讓陰陽無法運轉……”
想要攻破晦明,就得讓陰陽無法運轉。
陰陽無法運轉?這是什麽意思?
她挪步躲到曲探幽背後,壓低喉嚨把這些話告訴曲探幽,曲探幽一聽,眉峰鎖死,聯系前世的情況,醍醐灌頂,道,“我知道了。”
“該怎麽做?”
“春還,多虧你提醒。”
曲探幽一語中的道,“陰陽無法運轉,那就是把陰陽中的一個給徹底毀掉。”
前世的花下眠爆體而亡就是有一個契機,他回想着,花下眠死之前好像被砍中了某處地方,随後沒堅持半盞茶功夫就七竅流血死了。
“把陰陽中的一個毀掉?怎麽毀?”
落花啼還是沒聯想到曲探幽所言的內容,好奇道。
曲探幽低頭在她耳畔低語幾句,落花啼頓時哭笑不得,大為震驚,跳開數丈道,“什麽?還能這樣!”
曲探幽道,“試一試,如何?”
“好!”
落花啼了然于胸後,便和曲探幽,衆士兵一起沒完沒了地去攻擊花下眠,要的就是消耗對方的體力精神,為花天恩一招制敵創造條件。
然而,他們與士兵們嗚嗚泱泱沖上去砍殺的手法有所不同,他們是統一了劈砍的範圍。
那就是,花下眠的胯-下之物,那本不符合他身體的多餘東西,也是罪孽深重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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