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情信物
第1章定情信物
秋日,秋月村,一望無際的田地裏種植的不是等待秋收的糧食,而是被稱為“牧草之王”的苜蓿草。
“何老三,整個秋月村數你種植的苜蓿草最好,你真不一起過去看看嗎?”一老漢推着三輪木車邊走邊喊。
“我就不去了,我這草都是別人付過定錢的。”
“你就多餘問他,他那寶貝草料不是每年都全部供給何家馬場,真是死腦筋,你說人家都不認他這個兄弟,他這眼巴巴供苜蓿草供那麽多年。聽說這次這個商販出的價格是何家馬場的兩倍呢。”老婦人低聲同老漢嘀咕。
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何老三滿臉笑意地收拾農具,他的臉上滿是風吹日曬的痕跡,這苜蓿草他一種就是十二年。
“三伯,晚姐姐被砸暈了,你快回家看看吧!”邊奔邊喊的是一個小男孩,約莫八九歲,由于跑得着急,腳上的布鞋還跑丢了一只。
“咋回事?小冬。”
“春華姐用石頭砸的,我看就是她嫉妒晚姐姐長得比自己好看,今日又故意來找麻煩。“小冬憤憤不平地跟着何三伯加快了步伐。
土屋內,王曼曼睜開了眼,陌生的環境,複古的陳設,她有些恍惚,她一個打工人,此時正是她日常午休的時間,夢魇了?可頭上清晰的痛感告知她這不是夢,穿越了?重生了?她極少看小說,很多時候辦公室女生在議論哪個小說男主人設好癡情的時候,她還會掃興地勸一句:“你喜歡的都是女作家筆下的男性,其實愛的是女作家的靈魂,根本不存在的,女人還是得活得現實點!”
這是什麽題材?怎麽感覺很清貧的樣子!社畜牛馬重活一次也是清貧平民劇本嗎?王曼曼腦子裏還在亂七八糟的意識流,一張關切的臉出現在她上方。
男人約莫四十歲左右,五官長得周正,皮膚的狀态一看就是莊稼人。
“晚晚,你怎麽樣?”
“晚姐姐,你頭還在出血,是不是非常疼?”兩個人皆一臉心疼地看着她。
王曼曼眯眼思索:“你們是我的父親和弟弟?”
“三伯,晚姐姐腦子真被砸壞了!”小冬驚呼。
“晚晚,我背你去看大夫。”何老三作勢抓起王曼曼的手臂,就要背她起身。
“我沒事,看你們那麽關心我,一時間有點恍惚。”王曼曼抽手拉開一點距離,雖然能感覺出兩人的好意,但她還是不習慣和陌生人突然靠那麽近。
何老三還是不放心地左右瞅着她。
“你可以找點東西給我包紮一下嗎?“王曼曼小聲地詢問。
“對,對,還在流血呢!”何老三手忙腳亂地在屋裏翻找起來,屋子地方不大,收拾得卻很乾淨。
“三伯,剛我背晚姐姐回來的時候她頭就一直在流血,我家有繃帶,你和我一起回家拿吧!我今天這樣回家,我爹肯定不會放我出家門了。”小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指了指自己衣衫上的泥土和血污。
“好,我和你一起回家取。我會和你爹說明白的。不會讓你白白挨打!”何老三轉頭又叮囑王曼曼:“晚晚,你不要亂動,爹很快就回來。”
兩人走後,王曼曼腦子裏思慮萬千:新人設:姓名何晚,單親家庭,沒有兄弟姐妹,農村戶口。和自己的原生家庭如出一轍,不,甚至更糟,這是什麽環境她一無所知。
這樣的人生有必要再重活一遍嗎?王曼曼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
驀然想到什麽,她豁然起身,抓起梳妝臺的銅鏡,鏡子裏的女子約十五六歲,很瘦,眉眼清冷,氣質清麗,此時正一臉探究地打量着鏡中的自己:“是比我長得好看點!”
不到半個時辰,何老三帶着繃帶和止血的藥膏急匆匆趕回。王曼曼對着鏡子獨自包紮,她還是有點不太習慣和這個爹太過親近。
何老三在房門口小心翼翼地朝裏望:“晚晚,我去李嬸那,買點骨頭今日晚飯熬湯給你補補!”說着自顧自地出了門。
在秋月村待了五日後,何晚基本熟悉了周遭的情況。
秋月村,一個常年靠種植苜蓿草料為生的村落。苜蓿草是馬匹最好的草料。何晚家種植的苜蓿草常年供應給華亭縣的何家馬場。至于緣由,聽砸破自己頭的春華嘲諷,何老三是何家馬場主人何晟同父異母的兄弟,想攀高枝巴結人家,所以這麽些年勤勤懇懇種植苜蓿草只供給何家馬場。
“爹,你真和何晟是兄弟嘛?”早飯桌上,王曼曼随口問。
何老三一時怔住,随即溫和地笑開:“是,不過我們很少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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