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
天剛微微亮,何晚便聽到有溫柔少年聲在輕聲喚她:“晚晚,晚晚。”
聲音溫柔得讓人心動,這一定是美夢,于是她不自覺地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晚晚,要起來了。”岑清輕拍她。她立馬睜眼驚醒,美夢成真,夢中溫柔的聲音和俊美少年的臉龐出現在眼前,她有些慌亂:“阿清,怎麽了?”
“要早點出發送你去梅花峰,我也擔心小靜一個人在月都不安全。”
“嗯,好。”何晚點頭附和。
岑清伸臂輕輕地把她抱起,她立馬抱住他的脖子,男子耳朵泛起紅暈。
何晚見狀,出聲調侃:“昨晚不是都抱過了嗎你怎麽還害羞呀?”
少年嘴角微揚,低頭看她不語,接着徑直朝破廟外走去。
“你不會要一直這樣抱着我去梅花峰吧?”何晚着急。
“不行嗎?”
“當然不行,大白天這路上遇到那麽多陌生人,多尴尬!”何晚窘迫,臉上開始泛起紅暈,剛才肆意調侃的模樣蕩然無存。
岑清憋笑,輕輕地把她放在破廟外的馬車上,俯身在她耳邊調侃:“昨晚不是抱過了嗎?晚晚,你在害羞什麽?”
随即,笑容再也壓不住,爽朗笑出了聲。
看着他調侃的笑意,何晚羞惱,轉移話題:“哪裏來的馬車?”
“今早路過農戶家,我高價買的。”笑聲不止。
“別笑了。”何晚白了他一眼,自己慢慢地朝馬車內挪,岑清立馬又抱起她,把她小心翼翼放在馬車內的軟座上,眼睛和嘴角還挂着不散的笑意。
馬車內部空間逼仄,他剛把她放下的時候單膝跪地,她現在坐在軟座上高出他一截,他擡頭望她。
少女也滿眼笑意地問他:“有那麽好笑嗎?”語氣悠悠暖暖的。
少年單膝跪地,擡頭直視着她,滿眼溫柔:“既然晚晚那麽害羞,我就不笑了~”
她低下頭望他,從這個角度望去,少年的睫毛很長,額前有碎發垂落。他的下颌線分明,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保持着單膝跪着的姿勢,膝蓋抵着她的裙擺,雙手現在輕輕搭在她的膝頭,溫柔地回望着她。
沒聽到他後面的話語,何晚便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俯下身,吻了上去。她閉着眼睛,睫毛因為緊張有輕微的抖動。
唇瓣相觸的瞬間,他搭在她膝頭的雙手猛地收緊,随後不自覺地回抱她的腰,剛要加深這個吻。何晚輕輕地推開他:“阿清,快點趕路吧,天黑之前應該能抵達梅花峰吧。”
她說的一本正經,仿佛剛剛主動親吻的不是她。
少年從脖子到臉瞬間通紅,不知所措地看了她一眼,匆匆掀簾,駕馬前行。
馬車外,少年一臉懊惱。
馬車內,少女一臉狡黠。
月都城,連城商號總鋪書房內,沈之和盯着手中宗澈派人送來的信箋,眼神默了默。
“沈公子,找到晚晚和清哥了嗎?”何琦靜不請而入,滿臉着急。下人在一旁不知所措。
沈之和輕輕擡手示意,下人得令退下。
他一邊仔細地将手中密信收起,一邊回答:“何姑娘不用擔心,昨夜我親自帶人前去卻只找到護衛軍的屍體,想必二人已經脫險。”
“護衛軍!”何琦靜驚呼:“殺我全家的也是護衛軍嗎?”
少女從驚訝變為洩氣的沉默,皇家的護衛軍,也就是說滅門何家的是皇上,這世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她還如何複仇,這不等同于謀反,她洩氣地跌坐在椅子上。
沈之和見小姑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開口解釋:“是華王府宗泓的護衛軍,不是皇城的。”
“宗泓?”少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對,二皇子宗泓。”
“我從未聽父兄提及過他,他與何家有何仇何怨,要這樣趕盡殺絕。”何琦靜滿眼憤怒,雙手握拳。
“他是和連城商號有過節,這次飛天駒的采購,也是華王府從中作梗。之前在何家馬場,何晚姑娘所言不錯。是連城商號連累了何家,抱歉。”沈之和說完,拱手行禮致歉。
“連累抱歉”何琦靜輕笑出聲,“沈公子,我沒有辦法代替誰原諒你,畢竟整個何家和馬場,上百口人命,除了我,連一匹馬都沒有活下來。”
男子低頭沉默。
“死去的人不會活過來,希望這次你可以信守承諾,護我們三人周全。”少女嘆息:“日後複仇,如有需要連城商號幫忙的地方,還望沈公子不要推辭,這就是您最大的致歉了。”
“當然,定當義不容辭。眼下何晚和岑清不見蹤跡,何姑娘可知他們會去哪裏?華王府死了那麽多護衛軍,宗泓此人又報複心極強,怕是還有後招。他們兩人現在很危險。”
“他們如果脫離危險,應當會第一時間來找我。”少女皺眉:“可是他們今日脫險後卻沒有進月都,要麽有人還在追殺他們怕連累我,要麽他們兩人有人受傷,無法進月都。沈公子你的人要快些找到他們,他們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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