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笑才话音落定。
古凡微微颔首,徐徐开口。
“除蕴气境之外,我对往后各重修行境界,皆心生好奇。”
“我心底一直藏着一桩心愿,盼着来日能修至神将那般无上境地。”
“好小子,有志气!”徐笑才一边啃着鸡爪,高声赞道。
“虽说能走到那一步的人寥寥无几,但心存远志,总归不是坏事。”
修成的概率微乎其微?
听闻此言,古凡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与徐笑才仅有两面之缘。
对方全然不知他的过往,何以笃定他登临天宫境的机会渺茫?
古凡先排除了老者随口打趣的可能,稍作思忖,心底生出猜想:症结多半在天宫这重境界之上。
想来寻常修士,想要踏足天宫境,皆是千难万难。
纵使满腹疑云,古凡只暗自揣度,不曾将心中困惑说出口。
天宫乃是高阶境界,贸然追问实属不妥。
当下最紧要的,是从蕴气境踏踏实实地苦修,待修为到了那一步,所有谜题自会迎刃而解。
可事态后续发展,全然超出古凡预料。
他本以为今夜只需半宿,便能听徐笑才从低到高,将修行境界尽数讲到天宫境。
奈何世事难料。
这位整日标榜品酒悟人生的老者,才刚讲完蕴气境的根底,忽然闷哼一声,仰头醉倒,沉沉睡去。
任凭古凡如何呼唤,他都毫无回应。
古凡心中无奈,暗自腹诽:酒量这般浅,偏要扮作嗜酒老者,实在容易露怯。
他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往后若是设宴,定要把徐笑才安排在孩童一席。
好在次日晨光破晓,古凡再度登门时,徐笑才早已酒醒。
他趁着宿醉未彻底消散,抓紧时辰,将蕴气境余下所有修行要义尽数讲透。
“再过一日,我便可着手冲击五域境。”古凡心中暗自盘算,随手将书卷放回太师椅。
临行前,古凡抬眼望向无人看守的囚武阁。
他心底从未生出半分私闯阁楼、盗取武学典籍的念头。
昨日徐笑才早已同他说过,整座囚武阁布满钦天监布设的层层法阵。
除却徐笑才与诸位神将,世间无人能擅自入内。
若有人强行强攻,阁内法阵便会即刻自毁,闯入者最终只会一无所获。
正因囚武阁守备森严,才只派毫无战力的徐笑才驻守于此。
离开囚武阁后,古凡原打算前往诏狱寻寿元。
可刚行至半途,赵义孝忽然从旁窜出,径直抬手拦住他的去路。
“古老弟,可算寻到你了!”
“莫非又有囚犯要审讯?”古凡顺口问道。
除却提审犯人,他实在想不到,对方为何这般心急火燎地找自己。
“哪是什么囚犯!”赵义孝说着,一把拽住古凡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顺势道出缘由。
“今日镇魔司举办一季度一度的千户演武盛会!”
“所有不当值的人手,全都赶去观赛了!”
“我先前忙昏了头,忘了知会你,方才才猛然记起。”
“五域境千户交手的场面,可不是时时能看的好戏!”
“总而言之,场面精彩至极,我绝不骗你。”
“也罢,正好借此一睹镇魔司高手的真实修为,诏狱之行延后片刻无妨。”古凡心中拿定主意,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他跟着赵义孝,快步朝演武场赶去。
赶路途中,赵义孝顺势同古凡细说千户演武盛会的来历。
说来简单。
这场盛会,是两千七百年前镇魔司初立之时,初代神将定下的规矩。
设下演武比拼,意在时时警醒众千户勤修苦练,不可心生怠惰。
比试规则与江湖宗门大比相近,众人抽签两两对决,败者直接淘汰。
最终拔得头筹之人,并无实物赏赐。
落败之人,也不会受到任何责罚。
表面看去,整场比试氛围平和松弛。
可古凡心中清楚。
只要分高下、论排名,赏罚早已无关紧要。
众人争的,是一身荣耀与颜面。
何况这群千户个个心高气傲,格外看重自身名声。
是以每一届演武盛会,角逐都异常激烈,每位上场的千户都会倾尽全力,打斗场面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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