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携密信绕行山中所有明岗暗哨,避开耳目,朝山外缓缓爬行。
这段路途遥远,大蛇足足要耗费四日方能抵达山脚。
行至山脚,一头黑色巨雕早已在此等候。
巨雕衔住大蛇吐出的竹筒密信。
而后展翅全速疾飞,一日之内奔赴禹京城镇魔司。
次日傍晚,禹京城镇魔司驻地。
古凡结束整日街道巡守差事,手中提着美酒佳肴,满心期许朝囚武阁走去。
他本打算寻徐老,问清五域境、天宫境、天定之人、剑意、宗师等称谓背后深藏的秘辛。
可待他抵达囚武阁,却生出意外。
往日这个时辰,邋遢老者徐老要么卧在屋外晒太阳休憩,要么等候他前来帮忙挪动座椅,今日却不见半点踪迹。
“情况有些不对?”
古凡低声自语,心中却并未生出多少忧惧。
徐老虽已是风烛残年,但就眼下来看,体魄依旧硬朗,绝无毫无征兆骤然离世的道理。
况且徐老平日几乎长居镇魔司,所处之地安稳无虞,遭人暗害殒命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至于此前外出巡逻,没能第一时间见到徐老一事,古凡没有继续纠结。
他当即催动“灵嗅”异能,打算循着气息锁定徐老的位置,确认人就在近处。
不过数息之间。
循着空气中残存的气息一路前行,古凡抬手推开了囚禁徐老那扇厚重黑漆包覆的巨门。
入目所见,徐英才面色蜡黄,浑身虚软无力,额上搭着一方湿巾,斜倚在太师椅上,正陷入昏睡。
“看来是染病了。”
古凡俯身弯腰,伸手探向徐老的额头,果然触到一片灼烫。
就在这时,一名满身书卷气的年轻少年,手里攥着一块刚浸好水的湿布,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少年瞥见古凡,连忙躬身行礼:“校尉大人安好,小人是沈千户临时差遣过来,照料徐老爷的。”
行过礼,少年伸手指向椅上昏睡的徐英才,道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夜徐老爷安寝之后,屋内火盆炭火烧得太旺。”
“他半梦半醒间,便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想要稍稍降些室温。”
“不料夜风顺着缝隙灌进屋内,原本足够燃上一整夜的木炭,竟提前一个时辰便燃尽熄灭。”
“徐老爷也因此外感风寒,染上病症。”
“衙门的医官已经前来诊视过。医官说,徐老爷年事已高,气血日渐衰朽。纵然昔日是武道顶尖强者,如今体质也远不及壮年之时。”
“所幸并无大碍,只需休养三五日便可痊愈。”
“校尉若是要与徐老爷商议事务,不妨改日再来探望。”
“原来竟是这般缘由。”
古凡沉吟片刻,将手中提着的酒壶递到少年手中,开口嘱咐:“这酒你留下,这些肉食便归你享用。”
“对了。”
话音未落,古凡自腰间钱袋摸出几两碎银,放到少年掌心里。
“劳烦你尽心照拂徐老。这笔银子,你拿去置办些滋补的吃食,余下的便算作你的酬劳,尽数收下即可。”
少年凭空得赏,又惊又喜。
他对着古凡再三叩谢,郑重许诺定会悉心照料,请古凡尽管放心。
而后古凡又在囚室稍作停留,照看了一阵徐英才。
见老人睡得安稳,呼吸匀净,他心中方才放下大石。
古凡没有再多做耽搁。
离开囚室,他径直赶往诏狱,一边钻研新的刑讯手段,一边收割囚犯身上的寿元。
一夜光阴倏忽而过。
次日清晨,古凡照旧上街执行巡逻差事。
待到夜间得空,他便带上几样适宜病人食用的吃食,再去囚室探望徐英才。
往后接连数日,皆是如此。
虽说第二日徐英才便已经能够正常言语交谈,古凡依旧打定主意,要等老人风寒彻底痊愈,再向他求教心中疑惑。
日子便这般缓缓流转。
徐老这边的修炼暂且搁置。
反观诏狱之中,收获却是格外丰厚。
就在昨日,古凡处决了一名年仅三十、修为抵达通脉境的武夫,一举斩获七十余年寿元。
这份意外所得,为他连日平淡的巡守生活平添了几分惊喜。
除此之外,古凡与南城巡防路线上时常碰面的一众摊贩,也渐渐熟稔起来。
古凡从不端镇魔司校尉的高高在上的架子,待人处事谦和恭谨。
即便是面对这些底层寻常百姓,他也始终放平姿态,谈笑相处,十分和睦。
时日一久,一众商贩都对这位容貌俊朗、性情温厚的校尉心生好感,打心底里敬重亲近。
短短数日相交,古凡便在南城结交了十数位尚可相交的友人,老少男女皆有。
照这般情势发展,用不了多久,古凡便会成为南城人人皆知的人物。
转眼便到了第五日。
徐英才已然完全康复,身体恢复到往日状态。
时近傍晚,囚室之内,一老一少对坐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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