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高举着那支咬过一口的糖葫芦,要递到古凡手中。
就在糖葫芦即将触碰到古凡掌心的刹那。
“我的脸……好痒,痒得受不了!!”老妇人骤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说罢,她抬起枯瘦的手掌,疯狂抓挠自己的面颊。
仅仅一爪,一大块皮肉便从她眼皮直撕裂到嘴角,整块剥落下来。
破损的伤口之下,不见半分血肉筋骨,唯有无数粗壮的蛆虫在里面来回蠕动。
虫豸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争先恐后从伤口向外涌出。
不过两三息的功夫,便将老妇人的整颗头颅啃噬殆尽。
下一刻,老妇人的头颅在古凡眼前轰然炸开,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大哥哥……我,我也好冷。”
几乎同一瞬,立在古凡脚边的孩童,用奶声奶气的嗓音轻唤。
话音未落,孩童的身躯便飞速腐烂消融。
原本澄澈灵动的双眼迅速干瘪,整具躯体尽数化作一滩猩红血水。
雪地之中,只剩那支被咬去半截的糖葫芦,静静落在古凡脚边。
“什么人!”
古凡尚且没有从方才惊悚的景象中回过神,一声厉喝骤然从数百米外的街道尽头传来。
古凡当即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身形,身高五尺,兜帽罩住头颅,容貌全然隐于阴影之中。
那尊神秘的傀儡人站在远处,正对他做出挑衅的手势。
转瞬之间。
古凡五指骤然攥紧,掌心猛一发力,手中油灯直接被他捏得粉碎。
他脚下重重踏向雪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骤然暴冲而出!
油灯的碎渣缓缓飘落雪地,而方才他立足之处,赫然多出一处直径两丈有余的巨大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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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司府邸之内。
四座巍峨雄阔、楼宇高耸的神将阁楼旁侧,
还立着两座规制稍次的楼阁。
两座楼阁,一座名唤望真阁,另一座名为千岳阁。
顾名思义,这两处居所分别归秦还真与尹岳两位千户统管。
平日里,这里便是二人处理公务、起居休憩之地。
往来于此的,大多是二人麾下的百户、校尉等下属官吏。
可今日,望真阁的厅堂之内,却坐满了各司的千户大人,景象与往日截然不同。
就连望真阁的主人秦还真,也身在厅堂之中,与尹岳分坐左右,两两相对。
厅堂最上方那一张红木打造的主位,此刻却空无一人。
之所以会这般,
是因为魏、姜两位神将已经赶赴荆州,查办一桩牵扯天庭的重大要案。
余下神将之中,有一位正处在冲击天宫境界的紧要关头,闭关已有半月,始终不曾露面。
估摸着还需不少时日,方能结束闭关。
至于最后一名神将,既无紧要公务在身,也没有闭关修行,却遍寻不见踪迹,仿若人间蒸发。
一众神将或外出公干,或闭关失联,镇魔司一时间群龙无首。
依照镇魔司的律例规矩,
便暂由秦还真、尹岳二人代行神将权责,处置司内大小一应事务。
二人亦可在各自管辖的楼阁之中,召集麾下众千户,召开议事集会。
但二人终究并非神将,受礼法所限,与众千户议事时,只能居于厅堂下位,无权落座上方主位。
其余一众千户,则严格依照二十四部的次序依次就坐。
再按这份排位,轮流起身禀报各自辖地之内近期发生的各类事务。
这一轮,恰好轮到沈断虹。
“秦千户、尹千户,诸位同僚,接下来我将汇报我辖区内近期发生的几件要事。”
坐在右侧第三个席位的沈断虹神色凝重,向厅中众人朗声开口。
“先是有人出手击杀狂人狂,以及两名弥罪教护法,时至今日,行凶者的真实身份依旧毫无头绪。”
“再者,家父外出公干,至今未归。”
“正因如此,我才将此事上报,恳请诸位同僚一同商议对策。”
“一名来路不明、行踪诡秘的五域高手潜藏在外,我心中实在难以安寝!”
听完沈断虹的陈述,坐在厅堂右侧前排的尹岳,一手翻看沈断虹呈上的嫌疑人画像,一手摩挲颌下浓密长须。
“依我推断,此人修为恐怕不在我之下,身份又这般隐秘,着实是一桩棘手的麻烦。”
说罢,他抬眼望向对面的秦还真。
“秦千户,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秦还真眼帘微微垂落,随手将手中画像如废纸一般搁置案上,随即拿起一旁的青瓷茶杯。
他轻轻晃了晃杯身,小口饮下茶水,才缓缓出声。
“据沈千户所言,此人常在京城周遭游走。那我们便增派人力四处搜捕探查,一旦捕捉到他的踪迹,即刻向我传报。”
“由我亲自出手,将此人捉拿归案。”
“依照描述,此人修为大约处于五域中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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