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红一黑两道巨大能量羽翼,自他身后缓缓舒展张开,双翼绵延十数丈。
“我向上跃起。”
腾空凌空,双翼舒展的古凡,恍如天神降世。
他双手紧握长刀,将兵器高高举过头顶,低声道。
“不过是怕地势低矮,难以施展出这一式罢了。”
《北冥魔刀》破限杀招——
冥火烈狱斩!
下一刹那。
遮天蔽日的红黑双翼猛地向内收拢。
两股狂暴力量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尽数汇聚、压缩至手中长刀之内。
被压缩至极致的封狱黑火与血色刀气彼此交融,威力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招式尚未落下,仅仅外泄的微弱余波,便足以使人胆魄俱寒。
“什么!!”
脚踏巨狼,飞速冲杀而来的大长老,隔着遥遥距离,便感知到这股撼动心神的可怖能量。
他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顺着后颈直贯天灵。
“在我的记忆里,《北冥魔刀》,根本没有这般可怖的招式!!”
若是被这一击命中,自己必死无疑。
可此刻想要抽身退避,已然为时已晚。
那柄裹挟着灭世伟力的长刀,已然当头劈斩而下。
璀璨浩大的巨型刀芒,如同奔涌倾泻的万丈瀑布。
攻势一往无前,无可阻挡。
仅此一刀,便将冲杀而来的大长老,连同身下那头巨型木狼,从中径直劈成两半,当场殒命。
黑与黑纠缠的刺目剑光,
在此刻凝成世间独有的奇景。
这一剑自高天劈落,
半空之中,腾空迎敌的大长老与巨狼,被一刀尽数剖为两半。
两具残破的身躯重重坠向大地。
利刃斩落的威力直接将整座庭院一分为二,
地面留下一道三尺宽、近一丈深的狰狞刀痕。
刀痕绵延近千尺向外延伸,
接连摧垮后方数座屋舍,化作满目断壁残垣。
再抬眼望向高空。
大长老与巨狼的两半残躯尚未落地,
周身便腾起滚滚漆黑烈焰。
那是源自地狱深渊,能够焚尽万物的封狱业火。
这火焰的灼烈威势,远非凡尘凡火可比。
一人一狼的残躯悬于半空,转瞬便被黑火彻底吞没,
顷刻间焚烧殆尽。
最后化作漫天细碎黑灰,飘散在大雪漫卷的夜幕里。
无数黑灰自高空缓缓纷扬飘落。
远远望去,宛若一片片漆黑落雪。
黑灰与漫天白雪交织翻舞,黑白相叠,勾勒出一派诡谲异样的景致。
“呼——”
古凡身形轻旋,自半空落回地面。
他无心观赏这黑灰漫空的异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垂眸看向手中流云刀,
刀身之上黑红交叠的光华缓缓敛去,恢复原本的模样。
心底暗自沉吟。
“这突破自身极限的招式,威力果然骇人。”
“封狱业火与血煞刀意相融交织,威势彼此叠加,
仅仅一刀,便造就这般可怖景象。”
“连修罗态都无需催动,倒是替我省去不少寿元损耗。”
“着实是一记强横杀招。”
方才这一刀挥出,积压在古凡胸中的郁气尽数宣泄而出。
只觉周身畅快,心神澄澈清明。
“话说回来,这位阁主的实力,的确不可小觑。”
古凡抬眸,望着漫天飘荡的残灰,心中暗自思忖。
此人的修为,恐怕足以同自家宗门的秦还真相抗衡。
只是……
“为何整场交手下来,他始终未曾施展《北冥魔刀》?”
回想方才厮杀的种种细节,古凡心底生出几分疑窦。
传闻《北冥魔刀》乃是洗罪阁世代传承的至高绝学,
那谢人狂明明身怀此术,却自始至终不肯动用。
“莫非是自觉实力足以压制于我,不屑使出这套刀法?”
除此以外,古凡还察觉另一处破绽。
“此人的眉眼鼻梁,和谢人狂的容貌,竟没有半分相似。”
“难道……”
古凡摩挲着下颌,神色缓缓沉下。
脑海之中,不断浮现出关于洗罪阁阁主的种种猜想。
他轻咳数声,强行压下纷乱繁杂的思绪。
随即运转灵嗅之术,捕捉空气中残存的活人气息。
打算搜捕此地潜藏的漏网之鱼,斩草除根。
别忘了,还有那名被自己追杀六百多里的敌手,尚且苟活。
务必要将此人揪出,就地斩杀。
这灵嗅之术颇为神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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