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這樣在心裏哀嚎,但看着青年難得露出了一點欣喜的表情,想到這個角色一路上的倒黴經歷,玩家還是将那點遺憾抛去,點點頭:“嗯,有時空坐标的話,應該就可以回去了!”
剛好,他們才解決完一波檢非違使,短時間內下一波敵人不會再出現,現在就非常适合進行時空穿梭。
春木憑記憶報出了兩串坐标。
一串略長,一串很短。
而按照千野的經驗來看,短的那串是時之政府坐标,在拍賣會劇情裏他剛好見過,所以長的那串應該就是這位倒黴審原本的時空坐标了。
臨到分別時,倒是春木有點不舍了——
“才發現,我竟然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啊,既然你是付喪神的話,是有什麽供奉的地方嗎?我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供奉你的神位!”
“我呢,是藥研藤四郎,哈哈,供奉什麽的就不用了,我只希望你不會因為這次不愉快的經歷而讨厭刀劍付喪神。”
想起之前對方敘述中的誤解,千野順着這個話題又多說了幾句,“其實,真正的審神者,并不是你所經歷的那些,中間可能出了一些意外……那些囚禁你的惡人,并非來自時之政府。”
春木愣了愣。
其實他也有所察覺,可因為先前的陰影還是不想改口:
“……即便這樣,我也不想當審神者了。”
但說起來,藥研藤四郎……不就是那把用于切腹自盡失敗,扔向牆角的藥研卻直接把藥研刺穿,因此得名并被認為是忠誠護主的那振歷史名刀嗎?!
啊!雖然在本能寺之變中被燒毀,至今下落不明,但這個名字的來歷倒是流傳了下來……竟然是這把刀嗎?!
如果說先前的刀劍付喪神在春木腦海裏還只是一個模糊的符號,而現在得知了面前短刀的身份後,親眼看見對方的模樣和戰鬥姿态時,他忽然就有了一種恍惚又驚喜的感覺。
原來是這把刀……
果然是這把刀啊!
怪不得即使素未蒙面也這樣堅定地保護他,即便是少年模樣看上去也那麽沉穩可靠,種種細節,完全和歷史上這把刀的故事和氣質完美對上了。
那麽其他名刀又是怎麽樣的呢?
情不自禁萌生出這樣的好奇與向往,但很快春木反應過來,猛地搖頭扇了自己一下,低聲碎碎念:“想什麽呢……好不容易能走了又想來啊?人總不能蠢到在同一個坑裏跌倒兩次吧?啊!”
千野聽到了。
對此,玩家不由得彎起眼,緩聲開口:“沒關系的,無論是哪種選擇都取決于你的真實意願,我只是想解除一些不必要的誤解。”
“那個……”
“嗯?”
“我記得狐之助說過,你們都是被鍛造出來的,感覺好像有點看運氣之類的……呃,就是你、你好鍛嗎?”
“嗯,作為短刀來說很常見吧。”
“那我鍛造出來的藥研,也和你一樣嗎?他會記得今天的事嗎?”
“嗯……記憶上應該不會同步吧,不過,每一振藥研藤四郎都是很可靠的,請放心吧。”
為了讓劇情裏的這個倒黴審不要對刀劍亂舞失去信心,玩家可謂是非常耐心,态度非常溫和,甚至因為“劇情角色詢問玩家抽卡體驗”這種微妙的笑點,而忍不住語帶笑意。
但千野沒想到的事,春木糾結了一會,又問了個問題:“那如果我入職了,你可以跟着我嗎?”
千野:……
诶?真的假的?
你竟然想要玩家嗎?好吧果然你也為玩家着迷了吧但是玩家是屬于劇情裏所有需要拯救的角色的……!
“或許不能,我的情況比較複雜。”千野真的有點忍不住想笑了,“但成功入職的話,我覺得每一把刀都不會讓你失望的,只要你能好好對待他們。”
春木:……
春木:“那我再考慮考慮吧……”
對話結束,春木就開始憑記憶慢慢輸坐标了,邊輸邊看着面前的短刀少年,頗有種依依不舍想要留下最後一眼的感覺——直到他猛然意識到,羅盤未能成功啓動。
“什麽啊?突然壞了嗎?”
他頓時慌了神,聽着天邊再次響起雷鳴,還以為又要重複一輪戰鬥內心灰暗,而這時,羅盤突然被面前的短刀接過。
千野覺得這個情況很熟悉。
上次拍賣會最後的驚險逃跑,好像也是這個情況來着,話說這游戲真的很會給玩家儀式感啊,每一次緊要關頭的傳送都要讓玩家動手。
不過……看着羅盤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的坐标,千野短暫遲疑了一下。
“我先确定一下,沒有輸錯吧?”
得到春木焦急又無措的肯定之後,千野按下了羅盤的啓動鍵。
頓時,羅盤上爆發了一陣白光。
很快,二人消失在原地,而天邊原本露出半邊身體的檢非違使,也因為目标的消失而回到了時空縫隙之中。
……
……
再睜眼,春木回到了熟悉的出租屋裏。
他不可思議地摸摸自己的臉,又摸摸身體,确定這一切不是幻覺之後爆發出了欣喜的笑聲,恨不得直接抱着旁邊的少年原地轉三圈。
但才抱住,聽見少年的悶哼聲,他頓時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松手後退。
“藥研,你沒事吧?”
“……沒事。”
千野搖了搖頭,卻總感覺腦袋暈暈漲漲的,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游玩時間太長了,迫不及待想要趕緊下線。
但在這之前,他忽然想起什麽。
“對了,和你一起逃走的那些審神者,他們在哪裏?”
“你問這個做什麽啊?那個,你臉色好差,傷勢突然惡化了嗎?現在沒有那些怪物了,你坐我這裏,我可以給你一點點治啊!”
“不……你先和我說坐标就好……”
“好好好,那我說完了你趕緊坐下來休息,其實我們就只知道幾個那些關押我們的人有的坐标,分別是……”
春木有點緊張,但還是趕快報出了對應的時空坐标。
下一秒,他看見面前的短刀毫無征兆地消失在原地。
春木:……
春木:??
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上還殘留着在林中逃命剮蹭出來的傷口,他真的要以為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幻覺了。
所以,藥研為什麽會忽然消失了??
不知所措的春木連忙趴在地上尋找,但依舊找不到任何痕跡。
難道……難道是因為歷史上的藥研藤四郎最終下落不明,所以救下他的藥研也這樣突然消失了嗎??
不,不不不……
可他還沒有好好表達感謝呢,也沒有跟藥研說自己接下來願不願意繼續當審神者,對方身上的傷甚至都沒有好,怎麽就這樣突然消失了……?
“咚咚。”
這時,春木突然聽見了門外的敲門聲。
失魂落魄的他原本不想理會,但沒想到在第三下敲門聲後,房間門自己打開了。
“是房東嗎?很抱歉,我這段時間出了點事忘交房租了,馬上補……呃?”
本以為直接開門進來的,會是因為他失蹤許久而上門要房租的房東,可沒想到當春木扭頭看向門口時,卻只看見了一個見過一次就不可能忘記的東西——
一只臉上塗鴉着紅色花紋的黃白狐貍,正端坐在月光照進來的門口。
狐之助:“初次見面,春木大人,有興趣了解……咿呀呀!”
話還沒說完,這只狐之助就被沖過來的春木一把拎起前肢搖晃起來。
“混蛋!果然是你在搗鬼!!”
“藥研去哪了!你說你把他給我弄到哪裏去了!!”
“有什麽事就沖着我來啊!藥研和這件事無關!!”
狐之助掙紮着,企圖從人類的大手下解脫出來:“春、春木大人,冷靜一點,在下不明白您的意思呀。”
春木勃然大怒:“還給我裝傻!就是你把我騙到時之政府!我永遠不會忘記你這張狐臉!都敢直接出現了,還不敢承認嗎?!”
狐之助被晃到吐舌頭,逐漸口齒不清:“不,不素呀,在下和您不是才第一次見面嘛?”
聽到這話,春木更加生氣了。
他覺得肯定是這臭狐貍心虛不敢承認。
于是他拎起狐之助,啪的一下打開了桌上的電腦,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指着屏幕右下的時間大聲斥責:“你看看這個時間還裝傻?我們不是在5.19號就見過了嗎?你倒是看看現在是幾號了!”
唔?唔……
狐之助謹慎地看了又看,确定自己的确沒看錯,才頂着一雙飛機耳慫慫開口——
“所以,在下沒說錯呀,今天不就是5.19號嗎?”
作者有話說:
千野:就算下線了,也要接下其他任務,萬一其他人也可以刷bug呢文裏寫得很清楚了吧~千野将人送回的時空不只是單純鎖定了空間,還有時間長長的坐标就是因為還額外錨定了時間,但在場的兩個人都不知道總之最後玩家還是憑借魅力(和突然下線)留住了一個對刀劍亂舞心灰意冷的新審不過有這一段倒黴經歷在,春木不一定會成為全職審,而是兼職審,主要生活在現實中,只定期負責提供靈力诶!那麽文裏有哪一個本丸需要無主靈力維系生存呢?诶!剛好這個本丸與玩家關聯最深的角色就是誰來着?那麽,雙方見面後信息又可以串起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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