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容华真是胆大包天!她屡次不敬,娘娘都没对她下过重手,没想到她竟憋着这样的坏,意图置娘娘于死地!
"
温妤抬眸看了遂心这傻丫头一眼,面色凝重:
"此事不是她所为,她没这个胆子。”
“自从头回扇了她巴掌,她再见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若说她恨我,私下扎扎小人儿咒我还可能,这般明晃晃的手段,发现即死,她没这个胆子。
"
温妤语气很笃定。
遂心讶然反问:
"不是她还能是谁?那……是夏婕妤?”
“她速来同娘娘交恶,王忠公公可是亲耳听到她和宫女低声密谋此事,不过苦于没有物证,不然她也该和柳容华一个下场才是,这里必定也有她的手笔!
"
温妤蹙眉也在思索此事。
夏婕妤确实反常,也有十足的理由做出此事。
可她还有一处想不通,一个小小婕妤,何处寻来那般好的玉山马,还敢让人带着马在围场招摇送到她跟前?
她问遂心:
"陛下可说如何处置夏婕妤了?
"
遂心如实回禀:
"陛下说证据不足,现下只将人关了起来,听候发落。
"
温妤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般不痛不痒,若一直查不到证据,岂不是要将人放了?
"那夏婕妤的父兄是何官职?让陛下这般忌惮吗?
"
温妤实在不解。
她自问还是很了解萧衍的,就算他现在还没迷上她,但也绝不会容忍一个在后宫兴风作浪、爱生事端的嫔妃存在。
萧衍骨子里其实是个绝情又冷硬的君王,他看重后宫前朝的安稳,哪怕这次的事端当真不是夏婕妤所为,为了杜绝后患、换来后宫长久的安宁,他也会寻由头将其狠狠惩办。
若萧衍此次放她一马,温妤能想到的只有朝堂势力的牵制。
可遂心告诉她:
"夏婕妤的父亲是左侍郎,倒也算不上什么大官,在咱们丞相府面前提鞋都不配。
"
温妤冷哼一声。
那就只能是萧衍昏庸了,或是故意袒护那个夏婕妤。
不过,她才不管萧衍袒不袒护她,这一遭,她一定是要立威的。
温妤:
"去,给我爹娘传个信。就说左侍郎家如今真是威风,他女儿在宫中都敢挤兑我了,让阿爹看着办吧!
"
遂心就知道自己主子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立刻欣喜道: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给老爷夫人传信!
"
*
入夜。
萧衍在大帐里坐了一下午。
折子批完了,茶也喝了两盏,外头的天色从亮白变成了昏黄,又从昏黄沉成了墨蓝,终于能回寝帐了。
他刚要动,王忠便回禀道:
"陛下,方才……温妃娘娘让人传话过来,说……说让您歇在大帐吧,怕过了病气给您。
"
萧衍跟没听明白话里的意思似的,站起身来。
"无妨,朕身子没她那般娇柔,朕困了,回寝帐!
"
他一眼不看王忠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大步往温妤歇着的那顶营帐走去。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