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其实昨夜在榻上仔细一琢磨,便纳过闷儿来了。
他了解温妤的性子。
此番她确实受了委屈,可若她真生气了、嫉恨上他,那发的脾气可比这大得多,是不会给他留半分颜面的。
像这般不痛不痒的小性子,还故意勾着他,吊着他,多半是想从他这儿得到些什么,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呢。
萧衍倒是不在意她耍这些小聪明,他是诚心哄人的,自然她提什么都会纵着。
温妤听见这话,果然垂眸迟疑了。
片刻才开口:
"你非要去便去呗,但是我可没原谅你啊!我还是很委屈呢……
"
被他猜对了。
萧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扣着女子的后脑勺,没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哄小孩一般地哄着:
"好,我们阿妤还委屈呢~
"
*
半个时辰后。
萧衍牵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温妤出现在了前场的策论会上。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头上簪了两支小巧的珍珠簪,整个人鲜亮得像刚开的花。
本是无缘来这儿,都怪王忠那个没眼色的。
方才温妤还吃着饭呢,他就进来询问萧衍,此次可要让策论三甲前来觐见。
萧衍直给他使眼色让他别提这茬,可话还是说了出来,还被温妤听见了。
想起那日萧衍诓骗她没有诗会的事,又跟人小闹了一通,最后非闹着要来此处。
萧衍气个半死,但想到自己说了今日带她出来透气,也不好再反口拒绝,只能紧紧牵着温妤的手一道来了。
这雅集分上中下三场,温妤昏迷那两日又举办了一场,如今是最后一场文官策论。
前两次的诗会、书法都没得陛下亲临,没想到这次陛下来了,还带着如今最得宠的妃子。
各个辩士文官只觉陛下此举是重视文治,更加卖力地侃侃而谈。
温妤和萧衍坐在上首。
今日策论的题目是:君主治国,当独断乾纲,还是广纳群臣谏议。
温妤对这问题倒是半点兴趣也没有,只抬眼看着上头高谈阔论的清雅才子们。
看了一会儿,她便有些嫌弃了。
这么多个长相清秀的儿郎,像个长舌妇般喋喋不休,吵得人头疼。
她原本还想着能见些儒雅俊秀的文士呢,结果一个个都在那儿争得面红耳赤的,半点风雅也无。
她看了片刻便兴致寥寥,低头吃案台上摆着的小点心去了。
萧衍则是边听着策论,边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温妤身上。
见人不往
还贴心地替她把清茶放到手边,低声叮嘱:
"喝点茶水顺顺。阿妤莫要贪食,在外头吃灌了冷风下去,回头该腹痛了。
"
温妤饮了口茶,不是很爱听萧衍唠叨她,随口回了句:
"知道了!
"
萧衍轻笑安抚:
"朕下午让小厨房做你爱吃的桃花酥,乖些,回去吃。
"
温妤胡乱点头应他。
两人正亲昵地低语着,未曾注意到迎面走来的男女。
直到来人在面前站定,恭敬行礼:
"臣弟萧谦,参见陛下,参见温妃娘娘。
"
身旁的女子紧随其后,声音温婉轻柔:
"妾身参见陛下,温妃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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