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前排的法犸会长,缓缓地站起了身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激动和复杂的光芒,喃喃自语道:“真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老夫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再次看到这种传说中的手段!”
海波东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法犸老头,他在干什么?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法犸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解释道:“众所周知,炼药师最重要的两大基础,就是控火之术和灵魂力量。”
“正常来说,绝大部分炼药师,都只能按部就班地用灵魂力去辅助感知,进行精细的控火操作,但是……”
法犸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在炼药界,一直流传着一种极其高深的境界!一些控火能力达到极致的巅峰炼药师,可以通过自身火焰那近乎完美的温度和律动,来反向刺激、甚至强行拔高自身的灵魂力量!”
“只是,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对于灵魂和火焰的契合度要求实在是太苛刻了,稍有不慎,就会遭到灵魂反噬,变成白痴。”
法犸苦笑了一声:“老夫年轻时,曾经有幸受到过一位名震中州的炼药宗师的指点,他老人家,就曾向我展示过这种不可思议的手段,简直堪称神迹!”
“老夫苦苦钻研了几十年,都没能摸到这一步的门槛,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亲眼看到这种失传已久的本事!”
“难怪啊……他这本事,原来是受到了那位宗师前辈的亲传指点!难怪他敢如此托大,虚空炼制五品丹药!”
听着法犸这番神乎其神的解释。
贵宾席上的众人皆是一脸懵逼和震撼。
古河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忍不住追问道:
“法犸会长,不知……您口中那位名震中州的炼药宗师,到底是哪位前辈高人?”
法犸神秘地笑了笑,看了一眼下方广场上正全神贯注炼药的萧炎和安逸:
“既然岩枭小友和他背后那位前辈都不愿意透露名讳,那老夫自然也不好多嘴,诸位也不必心急,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的。”
加刑天虽然听不懂什么灵魂反向拔高之类的专业术语,但他看着广场上越来越惨烈的状况,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可是他那火焰越来越狂暴了!这都已经不只是干扰其他人了,那恐怖的高温,甚至有可能直接伤到周围的炼药师了!难道公会不打算干预一下吗?”
“加老不必担忧。”
法犸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那火焰看似狂暴,实则被他控制得极好,并没有真正伤到周围的任何一名炼药师,甚至……这都不是在干扰他们。”
“相反……他这是在帮他们!”
“帮他们?!”加刑天更懵了,“把人家都搞炸炉淘汰了,你管这叫帮忙?!”
古河也是微微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精光,沉声道:“是压力!”
“加老,炼药师的灵魂力量,是不可能像斗气那样通过功法主动去修炼提升的,它只能随着时间和修为的增长,缓慢地变得强大。”
“但是……”古河目光灼灼地盯着广场,“在一些特殊的高压状态下,如果运气好,炼药师的灵魂是有可能出现爆发式增长的!”
“这位南宫先生,他那白金色的火焰,此刻正在无意识地向四周释放着一种奇特高贵的灵魂威压,这股威压虽然并不致命,但却刚好能刺痛和激发周围炼药师的灵魂潜能!”
古河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场上那些年轻的炼药师,能够在这股灵魂炙烤下咬牙坚持住,并且成功适应这股威压……那对于他们而言,这绝对是一场千金难换的天大造化!”
广场上。
正如古河所言,受到安逸朱雀神火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那些心志不坚、心生畏惧的炼药师,火焰接连失控,纷纷黯然退场。
甚至就连实力最强的萧炎、夭月、柳翎等人,此刻也开始感觉有些承受不住这种仿佛要将灵魂烤干的炙热了。
他们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药鼎内的火焰开始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柳翎死死咬着牙,拼命压榨着灵魂力去稳住火焰,心中暗骂:“该死!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他这分明是在恶意干扰我们!这已经严重犯规了吧?!为什么贵宾席上的老师和会长他们都不出面阻止?!”
夭月小脸煞白,大眼睛里满是焦急和委屈:“我的火焰快要失控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啊!太欺负人了!”
萧炎因为有着异火风怒龙炎护体,面对朱雀神火的威压,情况要比其他人稍微轻松一些,但他同样满心不解:
“安逸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他真的想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把所有人都搞出局,以此来确保自己夺冠?这不像是他平时的作风啊……”
安逸虽然很多时候毫无下限,但这种比赛性质的东西,以那家伙的骄傲和好胜心,他是绝对不会玩赖的。
他只会光明正大的碾压你!然后嘲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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