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白衡望去，竟是當初自己不得已帶回的小孩。
少女頭戴紅黃色花環，模樣清純漂亮，一蹦一跳地來到他身邊。見他眉宇間憂郁，不僅問道：
“師父，你在想什麽？”
白衡伸出手，想像從前那般摸摸她的頭。
可是，望着少女那純真的模樣，他卻尴尬地收回了手。
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小孩了，如此行為過于親密，他是她師父，理應保持分寸與距離。
少女眼底疑惑，不理解自己的師父為何突然疏遠了她。于是她大着膽子靠近他，牽着他的手，輕輕将臉靠在他掌心。
“師父，你怎麽了？”少女嗓音軟糯，帶着濃濃地關切。
感受到掌心白嫩軟乎的觸感，白衡有一瞬間地怔愣。
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
可他已不再貪戀這種感覺。
兩人之間的因果一旦結束，便是永生永世地隔絕，真真正正地死生不複相見。
他與嬌魚便是這樣。
白衡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攬星，女孩子要和男人保持一定的距離，不然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可你是我師父啊，師父待我就如親哥哥一般好，這也要保持距離嗎？”攬星柳眉微皺，不太明白。
白衡語重心長，“哪怕我是你父親，你到了這個年紀，也要避嫌，懂了嗎？”
攬星自小沒有父母在身邊，她一直都是師父帶大的，師父說什麽她便做什麽。
于是她點了點頭。
白衡嘆了口氣，問她，“你的七星劍法練得怎麽樣？”
一聽到這個，攬星就眸光發亮，她興奮道：“回師父，師兄師姐們都說我練得很好，不信您瞧。”
攬星說完，便在白衡面前擺弄起來。
少女身姿輕盈，揮劍自如，淡黃的裙角随着她轉圈鋪散開來，頭上的白色發帶随着她的動作飄蕩搖曳，像一朵盛開的百合花。
整套動作下來，可謂是翩若驚鴻宛若游龍。
可白衡卻皺着眉頭，不太滿意的樣子，他道：“練劍是為了抵擋敵人的進攻及自保，不是為了好看。”
“啊......”攬星面上羞紅，有些不知所措。
白衡拿過她手中的劍，道：“看好了，為師只演練一遍。”
話落，白衡手腕輕轉，劍尖挑起一抹寒光。
他衣袂無聲翻卷，身形疾掠如鶴影穿林。收劍時劍氣徐徐散開，恰好拂過徒弟怔住的眉間。
“七星劍法，講究殺人于無形。進可攻，退可守，你可明白？”
攬星怔愣地看着他，臉上紅暈更甚，眼中滿是欽佩與愛慕之情。
白衡冷冷地将劍扔給她，“再練一百遍。”
“啊？”攬星欲哭無淚。
師父雖俊美非凡，且法術高強，但是也太嚴厲了一些。
“好吧......”少女可憐兮兮地抱着劍，這模樣，與腦海中那道身影逐漸重合。
只可惜她終究不是她，她從不會對他撒嬌。
攬星照着他的樣子練習劍法，卻怎麽也練不出白衡那樣的氣勢來。
少女小臉苦兮兮的，時不時瞅白衡一眼。
白衡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随即走了過去。
他走到她的身後，左右兩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拿劍的手緩緩擡起。
攬星錯愕地偏過頭去看他，男人緊繃着下颚線，眉眼精致卻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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