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了秦安的紧张,萧媚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笑得肩膀直抖。
她凑到秦安耳边,气音里满是得意:“你看,就算是动静再大,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察觉。”
秦安死盯着杨明,鼾声果然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更沉。
这顿时就让他那紧绷的心神,稍微松懈了一些。
可萧媚在听到杨明的鼾声后,却皱了皱眉头:“抱我过去,他的鼾声太响了。”
秦安不解的看了她一眼,萧媚则是回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今晚,他就是我们最好的挡箭牌,得将这一场戏给演得更逼真才行。”
秦安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见萧媚兴致如此之高,再加上事已至此,杨明的确是察觉不到,他也已经完全不想去顾及那么多。
他干脆如萧媚所愿,抱着她大步向着杨明而去。
……
晨光从舱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杨明脸上晃了晃。
他翻了个身,脑袋像被铁锤敲过一样,嗡嗡地疼。
嘴里又干又苦,舌头发麻,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迷迷瞪瞪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帐顶,绣着凤穿牡丹的纹样。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枕边,空荡荡的,只有一只压皱了的瓷枕。
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盖着一床锦被,被子底下,只剩下一条亵裤。
杨明脑子嗡的一声,使劲眨了眨眼,慢慢撑着床榻坐起来。
宿醉的后劲冲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扶着额头,龇牙咧嘴地晃了晃脑袋,开始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平山大战,大胜,庆功宴,喝酒……
然后呢?
他记得自己喝了很多,宇文荣、秦安、李远等人轮番来敬,他一高兴就喝开了。
再往后……好像是让人扶着自己来了皇后这边,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杨明低头看了看床榻上的狼藉,被褥揉得不成样子,枕头上还有一两根长头发,是女人的。
床前的脚踏上,一条月白的寝衣歪歪斜斜地搭着,正是昨晚萧媚穿的那件。
另外,地上还有不少使用过后,被捏成一团团的锦帕。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是在证明,昨晚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他的目光往上移。
萧媚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他,正在梳头。
她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木梳从发顶拉到发尾,动作里带着一种不出的……懒散。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杨明张了张嘴,嗓子干得不出话,咳了两声才勉强出声:“皇后……”
萧媚侧过头来。
只露了半张脸,可杨明看得分明,她的眼圈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眼睛里蒙着水汽,嘴角微微向下撇着,满是幽怨。
她的这种幽怨之色,只是停了一瞬,转而换上了一副笑容:“陛下醒了?臣妾让人备了醒酒汤。”
萧媚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她刚才的那一丝幽怨,并没有瞒过杨明的眼睛。
杨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昨晚醉成那样,连怎么上的床都不记得,更别提别的了。
可看萧媚这模样,昨晚分明是……
“皇后,昨晚……”他试探着开口,嗓子沙哑。
萧媚梳头的手一顿,没等他下去,便急切的打断道:“陛下昨晚的表现已经很棒了,臣妾很满足呢!”
她话时,声音里带着笑,可那笑只浮在面上。
杨明愣了一下。
萧媚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眼神游移,手指不自觉地绞住了垂在肩头的发尾。
这模样,看着就明显是心虚得不行,底气严重不足。
杨明的第一反应,便是她在故意哄自己开心呢,也瞬间就脑补出昨晚的一些情况。
在他看来,自己来到萧媚这边,对方肯定是无比欢喜。
可过程和结果,明显是不能让她满意,但她又不能实话实,也只能如此强颜欢笑。
脑补出这样的一个情况后,杨明心中那是不出的尴尬,完全不知该些什么好。
他努力回忆,想给自己找补一下,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让他的心里也是不由得兴起一丝疑惑:“朕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而在情急之下,还真的是让他想起了一点东西。
他有点不确定地了一句:“这个嘛,朕似乎想起来了,朕隐约中,好像是听到过皇后的声音,那时,是你在用热水给朕擦脸吧?”
杨明此话一出,萧媚的心里瞬间就咯噔了一下,紧盯着杨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只是一眼,她便确定,那个时候的杨明,应该的确是有那么一点意识,但太过模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这让她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是有一种不出的别扭。
“都怪那个大混蛋,让我情不自禁!”萧媚心中暗骂,表面并没有表露出丝毫。
“臣妾看陛下喝多了,的确是用热水给陛下洗了一把脸,陛下,下次可不能再喝这么多了,会伤身体的!”
她的语气中满是关怀,笑盈盈的看着杨明。
可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点什么,像是忍俊不禁,又像是……怜悯?
此时的杨明显然是非常的敏感,在听到“伤身体”三个字的时候,只感觉一股热气从脖子根往上窜,脸皮发烫。
他还以为,萧媚虽然是不敢直言,知道要给自己留面子,但太过幽怨下,还是忍不住在点自己。
这要是换做是别的女人,只要稍微流露出这么一点意思,杨明恐怕都会忍不住赐对方三尺白绫。
但这是自己的结发妻子,自己早就在她面前表现过不尽人意的一面,倒也无需那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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