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小事小说网>穿越小说>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第326章 陆诚 卧槽王刀这是要高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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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陆诚 卧槽王刀这是要高升啊(1 / 2)

半个钟头前,译电室里还挤着一圈人。

三里坡的战报。

全歼、残部,都是预料之中的词。

几个通讯兵一边译一边小声对,译到生俘两个字时,一个年轻兵的手停在纸上不动了。

"生俘什么?"有人问。

那兵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声。

老译电员一把把纸抽过去,眼睛飞快地扫了一遍,脸色就变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低声说了一句:"都别出声。等我回来。"

电报上的几个字在灯下很清楚:生俘师团长谷寿夫。

赵德明还想说什么事情急急忙忙的。

他看了一眼电报,瞪大了了眼睛。

活的。

一个活的师团长。

他不敢耽搁,把电报往怀里一揣,就出了译电室。

他先去了陆诚的办公室,门关着。

他喊了两声,没人应,推门一看,里面没人。

他又去了作战室、机要室、译电室,连厕所都看过了,鬼影子也没一个。

他拉住一个值班参谋问:"司令呢?"

那人朝外头一指:"司令才走不到一个钟头,说是出去巡防。带着邓副官,周部长也刚到,跟着一起去了。"

赵德明当机立断,跳上门口那辆吉普,告诉司机顺着陆诚平日里最常走的那条巡防路线追了出去。

南京西城的街巷已经和和平时期完全两样。

街口堆着拒马,楼角挂着防火帘,墙根排着柴草和空油桶。

一副副马鞍布堆在药店门口,几匹军马在街边喘着白气。

赵德明让车开得快,溅起一溜泥水。

路边几个宪兵朝他敬礼,他连回礼的心思都没有。

车子过了一座被改成临时医院的小学,门口有兵在抬担架。

赵德明一眼看过去,全是青灰的军装和探出来的草席。

南京的仗还没打到城里,可光外头那些阵地上退下来的伤兵,已经把这个城市慢慢地染红了。

车子拐过鼓楼,路就宽了。

远远能看见紫金山的轮廓。

赵德明让司机车开进一条巷子,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从墙头蹿过去。

巷子窄,车开不快。

他从车窗里探出头看了看,又缩回去,指挥司机方向盘一打,拐上了大路。

陆诚这头,正带着邓超和周明远走在海宁路一带。

他今天难得没坐车,想走走。

这些日子总在地下室待着,陆诚真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太好了。

一天到晚对着地图、电话、电文,人不活动活动筋骨,就像上了弦的钟,指针走是走,可迟早绣了。

今天正好得空,他索性出来透透气。

走在空城的街上,他忽然想起老朋友。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那里,如今可没有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怪不得他后来身子不好。

南京的安危、几十万人的性命、全城的后路,如今全扛在他陆诚一个人肩上。

他自嘲地想,自己怕是要算党国的举重冠军了。

他今天早上起床时,太阳穴跳得厉害。

对着镜子刮脸,镜子里的人他快不认识了。

颧骨高出来一块,下巴也尖了,眼睛底下两团青。

邓超端早饭进来,他看了一眼,只喝了几口粥。

这副身子骨,要是搁在几年前,他能在阵地上跑一整天。

如今在椅子上坐久了,腰背都发僵。

所以他出来了。走走。

南京城空了。空得连风都刮得响。

他边走边想,人这一辈子,能有多少回站在这种位置上?历史书上那些人,站在城头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想的不是天下,是明天。

明天还有多少炮弹,明天还能不能守住句容。

南京城彻底空了以后,他反而喜欢在城里转悠。

防空警报没响,天上没有飞机,路两边的铺子全关着,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水汽,从江边翻过来,让这座城显得不那么干。

出门前,邓超还劝过他。

"司令,今儿风大,您还是在屋里歇歇吧。"

陆诚摆摆手:"歇什么。再歇,这双腿就长在椅子上了。"

邓超又给他加了条围巾,才放他出来。

陆诚穿着一件洗旧了的呢军装,领子半竖着,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周明远走在他右手边,邓超跟在后头,怀里抱着一袋刚从库房点出来的东西。

周明远是刚刚从句容被叫回来的。

仗还没打到句容,可陆诚清楚,句容早晚要四面被围。

按照眼下的估计,这仗真打起来,句容就是一座孤城。

方先觉在前面顶着,周明远在句容,已经使不上什么劲了。

南京城这块,看着大,可管后方的、管物资的、管收容的、管船只的,还都在各干各的。陆诚需要一个大管家。

赵德明偏参谋。

管作战行,管后勤可差得远。。

能把这些鸡毛蒜皮全撑起来的,只有周明远。

所以陆诚干脆给他挂了个"南京卫戍司令部总后勤部部长"的衔,让他回南京来。

大战之前,兵不闲,枪不闲,管家更不能闲。

打来打去,打的是子弹,是粮食,是绷带,是谁先把自己那点家底数得清、用得快。

人接到城里的那天,天阴着。

周明远一身尘土,从车上下来,先给陆诚敬了个礼。

陆诚打量他一眼:"瘦了。"

周明远说:"句容那边风大,吹的。"

陆诚笑了:"风大?你可得了吧,行了,回来就好。南京这一摊子,就等你来接。"

周明远说:"司令放心。"

周明远回到南京,连包袱都没放,就被陆诚拉出来清清家底。

"北边几个库我前日已经盘了一遍。"周明远边走边说。

"粮食满打满算南京城内够吃上四个月,要是不算句容,把薛将军和蒋将军的部队都算进来,司令,说句难听的,真打上两个月,城里的守军就得半饥不饱。"

陆诚嗯了一声,没接话。

两个月?

他连一个月都没敢当真的打算。城存不住粮,粮存不住人。

陆诚问:"药品呢?"

周明远说:"绷带和磺胺还有些。手术器械缺,缝合线也缺。城里几家西药铺年前就把库底子掏出来交了。伤员往北送的船,回程能捎些药回来,可也是杯水车薪。"

陆诚说:"让收容站先紧着能活的用。这话难听,可到了那个时候,就是这个算法。"

周明远叹了口气,说:"被服也不宽裕。天还冷,伤兵脱下来的棉衣,洗了补了再往下发。"

冻伤可是大事,这时候还得经历一阵倒春寒,还不到最冷的时候。

"武汉那边估计还会再补几个师,我会让他们稍些军服来。"

陆诚又说:"油料你盯死。柴油、汽油,一桶一桶对账。这不是别的,这是命根子。守城到最后,没油可不行。"

周明远说:"这个我明白。往江北的船,回来的时候都捎油。"

陆诚点头:"对。船出去装人,回来装油。一趟都不能空着。"

两人又走了一截。

周明远又说:"盐也缺。全城的盐,按人头算,撑不过一个半月。"

陆诚说:"盐不怕。下关的酱园子你知道吧?把他们的酱菜缸全收了。一缸咸菜,能顶半个月的盐。"

周明远眼睛一亮:"司令这法子好。城里关门的饭馆子多,酱菜、腌鱼、咸肉,散的散,藏的藏。我让人挨家挨户清一遍。"

陆诚说:"清。别动粗,打条子。等打完仗,凭条子找卫戍司令部兑钱。老百姓应该信我。"

周明远说:"我记下了。"

陆诚又说:"煤也看看。城里的大户,柴房地窖里都存着炭。真要围了城,一冬的炭就是半条命。"

周明远说:"炭的事我明天就办。"

陆诚站住脚,回头看了周明远一眼:"明远,我不催你。这些事,你一件一件办吧。"

周明远说:"司令放心。论数东西,南京城里没人比我更在行。"

邓超跟在后面,听见这些,没作声。

陆诚的身体已经不像在句容那阵了。

人瘦,眼窝深,嗓子有时发哑。

一天只睡四五个钟头,见了饭也吃不多。

偶尔坐在指挥所里打盹,电话一响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他让伙房变着法给陆诚熬粥煲汤,可陆诚就是喝不下。

但他不能说。他明白,有些话一说出来,就成了一种不祥。

三个人走了一截,风从西边吹来,把街上几片旧报纸吹得翻来滚去。

陆诚站定,望了望城北方向。

江面看不见,只看得见几段灰蒙蒙的堤岸和几座被拆去门板的房子。他像要透过那层层屋脊去看浦口。

周明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动了一下,没有作声。

这些日子,城里人走得差不多了,下关码头冷清得厉害。可陆诚还是在江北备了船。那些船藏在哪里,周明远大致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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