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转眼间,半月的光景便在邪神殿上下紧锣密鼓的整训与建设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晨光尚未彻底驱散笼罩崖顶的薄雾。
黑风崖上新修建的邪神殿大本营里,已是一片井井有条的忙碌景象。
远处的操场上传来铁熊那粗犷的号子声,与刀剑碰撞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惊起林中几只早起的飞鸟。
“这里就交给你了。”
洛璃将一卷厚厚的、墨迹尚未完全干透的布防图随手搁在桌案上。
羊皮纸在厚重的木桌上展开,上面以极细的炭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暗哨位、弩机射界、以及粮道与水源的巡逻路线。
正伏在桌案另一侧,手持一支细杆狼毫笔,对着堆积如山的账册逐一核对、不时提笔批注的苏清寒。
闻言,搁下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来。
那张因连日的操劳而略显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清冷之色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她的目光掠过洛璃身上那袭便于远行的黑色劲装,以及她身后那柄新打制的玄铁宝剑,心中便已明白了大半,但仍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殿主要去哪?”
“试剑戮魔岭。”
洛璃转过身,伸手取过那柄斜靠在椅背上的玄铁宝剑。
此剑乃是洛璃前几日动用收缴而来的库存,让铁脊堡最好的铁匠铺里加急锻造而成。
剑身狭长,通体乌黑,刃口泛着一层细密的冰裂纹,虽非灵兵,却也算得上凡铁中的精品。
她将宝剑背于身后,系紧皮索,又将一个装满干粮与清水的布袋提在手中,动作简洁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过几日便回。”
洛璃她丢下这简短的四个字,不等苏清寒再说什么,转身便迈出了门槛。
那道单薄而挺拔的黑色身影,很快便没入了殿外那片翻涌不息、尚未散尽的晨雾之中。
只留下苏清寒一人对着那卷布防图,欲言又止地轻叹了一声。
她知道以殿主的性子,决定了的事,便是十头龙驹也拉不回来。
……
戮魔岭,绵延百里,横亘于黑风崖的东南方向。
这片山脉终年被浓重得如同实质的原初浊气所笼罩,山石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黑灰色,连流淌的山溪都泛着淡淡的、令人不安的暗红。
这里是方圆数百里内最凶险的禁地,寻常猎户与采药人绝不敢踏足半步。
山脉深处,不仅盘踞着大量被浊气侵蚀得狂暴嗜血的浊化野兽,甚至还有传闻,在某些连接着里世界的空间裂隙附近,偶尔会有低阶的异变体从地底爬出,为祸一方。
洛璃此行,不为寻宝,不为探秘,只为两件事。
其一,磨剑。
她需要这片遍布死亡的猎场,需要那些悍不畏死的浊兽与异变体作为磨刀石。
通过一次次高强度的、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搏杀。
将《血煞寂灭剑典》的煞剑境界彻底夯实、沉淀,并借此契机,去冲击剑典中记载的下一层境界——杀剑。
其二,赚取大量邪神值。
系统面板上那1500点邪神值,看似是一笔不菲的巨款。
但她心知肚明,对于后续冲击先天境乃至更高境界所需的庞大消耗而言,这点积蓄连塞牙缝都远远不够。
踏入戮魔岭外围的第一个时辰,洛璃身上散发的活人新鲜气味,便引来了第一批急不可耐的猎物。
“吼!”
三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咆哮,从前方一丛茂密的、半人高的枯黄灌木丛中猛然炸响。
三道红白相间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出,径直袭向洛璃的咽喉、胸膛与小腹。
三只裂骨犬,它们的体型比洛璃在乱葬岗初遇时所见的那几只更为壮硕。
裸露在外的肌肉纤维高高贲起,外翻的惨白肋骨上还挂着上一顿猎物的新鲜肉丝。
它们呈一个品字形,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的躲避空间。
洛璃目光一寒,右手依旧垂于身侧,连背后那柄玄铁宝剑都未出鞘。
她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左手,并指如剑。
食指与中指之间,一道凌厉的暗红色剑罡嗤的一声弹出,锋锐的煞气将指畔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她脚下步伐微错,身形向左轻晃,让开了扑向咽喉的那记最凶险的扑咬。
同时手腕翻转,那道暗红色的剑罡如同一柄无形的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刁钻且迅疾的弧线。
嗤嗤嗤三声轻响,如同利刃划破皮革,精准无误地从三只裂骨犬的脖颈处一掠而过。
三颗狰狞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依着惯性又向前冲了几步,才在离她不足三尺处轰然倒地。
颈腔中喷涌而出的腥臭黑血,染黑了一大片枯黄的草皮。
第一天的杀戮,便在这枯燥且极其高效、近乎机械式的收割中拉开了序幕。
洛璃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这片遍布危机的山林中匀速推进。
十三只裂骨犬,八只隐藏在腐叶下试图偷袭的浊化鼠,两只盘旋在高空、不断模仿着凄厉惨叫声企图干扰她心神的腐语鸦。
玄铁宝剑的剑刃上,未干的血迹与新鲜的血痕层层叠叠,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却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这漫山遍野的杀戮,只是一场日常的散步。
剑罡所过之处,尸骸遍地,浓重的血腥味如同一个移动的标靶,引来了更多不知死活的浊兽。
当夜幕如同漆黑的幕布般彻底笼罩这片死寂的山林时,洛璃在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树下燃起一堆篝火,清点战果。
系统面板上的邪神值,已稳稳突破到了1700点。
第二日的清晨,浓稠得如同牛乳般的山雾尚未散去,将整片枯死的白桦林笼罩得如同鬼域。
洛璃踩着满地被浊气侵蚀得发黑的白桦叶,脚步沉稳地穿行其间。
突然,她的脚步一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肩膀。
周围十几丈内的草木,正以肉眼可见的可怕速度迅速枯萎、发黑、失去最后一丝生命力。
那并非被吸干了水分,而是生机本身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剥夺了。
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却有一张惨白的人皮,如同在水中漂浮的纸片般,悬浮在离地数尺的半空中,正朝着她缓缓飘荡而来。
人皮上没有清晰的五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咧到了耳根的、形如弯月般的巨口,保持着一种极其诡异且令人脊背发凉的微笑。
笑面皮。
洛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在资料中读到过的关于这怪物的描述。
它是游荡在浊气浓郁之地的异变体,擅长悄无声息地贴附在活物背后,替换宿主的皮囊。
“咯咯咯……”
一阵令人牙根发酸、如同用指甲在琉璃上用力刮擦的怪笑声,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林间响起,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
那张人皮猛地加速,如同被一阵狂风卷起,拖曳着一道惨白的残影,以远超裂骨犬的速度,试图绕到洛璃的身后,直接贴附在她的后背上。
洛璃反手便拔出了背后那柄沉重的玄铁宝剑。
她腰胯猛然发力,如同拧紧的弓弦骤然弹开,这股力量顺着脊柱节节贯通,直达肩臂。
玄铁宝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乌黑的弧光,裹挟着凌厉的暗红剑罡,横斩而出。
剑罡精准地切入人皮中央,将其拦腰斩断。
然而,剑刃穿透的触感却如同砍在了一潭死水上,虚不受力。
人皮的断口处只泛起了一圈如同水波般微弱的涟漪,随即便完好无损地重新融合在一起,继续朝她扑来。
免疫物理攻击。
洛璃冷哼一声,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燃起了一抹冷冽的、遇到了挑战的战意。
“既然砍不碎,那就烧了你。”
她体内,《血煞寂灭剑典》轰然运转,那股奔涌在经脉中的狂暴气血如同被点燃的火油,瞬间爆发出灼热的温度。
原本凝如实质、锋锐无匹的暗红色剑罡,在这一刻性质骤变。
从无坚不摧的利刃,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散发着惊人高温的煞焰。
附着在玄铁宝剑的剑身之上,将整柄乌黑的宝剑,映得如同刚从熔炉中拔出的烙铁。
“斩!”
洛璃身形暴起,脚下地面被她踩出两个深深的凹坑。
她整个人连人带剑,化作一道燃烧的流星,狠狠地撞向那张悬浮在半空的笑面皮。
带着炽烈煞焰的剑尖,噗嗤一声,狠狠刺入了人皮那张始终在诡异微笑的巨口正中央。
“啊——!”
一声极其尖锐、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在这片死寂的白桦林中轰然炸响,震得枯死的树叶簌簌而落。
笑面皮开始疯狂地扭动、变形,试图从这柄燃烧的长剑上挣脱。
但煞焰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咬住了它不断再生的组织,将它一寸寸地灼烧、碳化。
这场诡异的灼烧,整整持续了一刻钟。
直到那张人皮连最后一声虚弱的惨叫声都发不出,整个惨白的躯体在火焰中彻底蜷缩、变黑。
最终化为一片片黑色的灰烬,如同破碎的蝴蝶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
【叮,击杀先天境异变体笑面皮,获得500点邪神值。】
【当前累计邪神值:2200点。】
洛璃收剑入鞘,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方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她体内大半的能量。
她调匀呼吸,走到那堆尚有余温的灰烬前,用剑尖轻轻拨开表面的黑灰。
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菱形结晶,正静静地躺在灰烬正中。
【叮,检测到异化核心。】
【该核心蕴含异变体本源能量,可直接吞噬转化为800点邪神值,也可作为炼器或突破的辅助材料。】
洛璃弯腰将结晶捡起,托在指尖,感受着其中那股精纯却带着几分邪异的本源能量。
她沉吟片刻,还是将这枚核心贴身收好。
这东西或许在日后另有他用。
这日的正午,烈阳高悬,却难以穿透戮魔岭上空那层常年不散的浊气阴霾。
洛璃在追击一只极其狡猾的变异巨蝠时,被逼到了一处险峻的绝壁悬崖边缘。
身后,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云雾翻涌。
身前,退路已被彻底封死。
挡在她面前的,是三根高达两丈、通体呈灰白色的粗壮石柱。
石柱的表面并不平滑,而是密密麻麻地长着数十只尚未完全成形的、大小不一的眼睛。
这些眼睛有的半睁半闭,有的紧紧闭合,但它们眼皮底下的眼珠,却都在缓缓转动,如同活物。
千眼之柱幼体,这是货真价实从里世界裂隙中爬出来的低阶神孽。
此时,柱身上二十余只半睁半闭的眼睛,那浑浊而冰冷的瞳孔,正齐刷刷地、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死死地盯着洛璃。
一股极其阴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石化力量,瞬间便笼罩了洛璃所在的整片区域。
她只觉得四肢的关节开始变得僵硬、迟缓,如同被灌入了沉重的铅水。
手背上、小臂上,甚至开始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灰白色石化斑块。
那些斑块正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试图向她的躯干蔓延。
这种石化之眼的凝视,足以让九级以下的武徒在数十息内气血凝固,当场暴毙。
石柱周围,方圆数十丈内的草木早已化作了形态各异的灰白石雕,凝固着死前最后的姿态。
“想把我变成石头?”
洛璃缓缓抬起头。
那双已然浮现出石化斑块的眼睑下,漆黑的瞳孔中却毫无惧色,反而燃起了一股冰冷而灼热的战意。
她冷笑一声,笑声在这片死寂的悬崖边显得格外清晰。
“那得看你们的眼珠子,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洛璃她毫不犹豫地,悍然引爆了丹田气海内所有的气血与煞气。
如同在一座蓄满了岩浆的火山口投入了一整桶烈性火药,一股狂暴到几乎要撑破她经脉的暗红色煞气,轰然破体而出。
在她体表疯狂翻涌、凝结,最终化作一层厚重的、流转着血色符文的煞气铠甲。
这煞甲凝如实质,将她从头到脚笼罩其中,煞甲表面那些符文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罡在切割空气。
阴冷的石化力量与灼热狂暴的煞甲,在洛璃体表寸许之地剧烈碰撞。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互相侵蚀、互相抵消,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尖锐金属疯狂摩擦的吱吱声响,细碎的电光与石粉不断从碰撞处迸射而出。
洛璃低吼一声,顶着头顶那二十余只眼睛共同汇聚而成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恐怖石化凝视,强行迈开了脚步。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重,靴底踏碎了脚下坚硬的山岩,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每走一步,体表的煞甲便会被侵蚀出几道细微的裂纹,但随即便会被新涌出的煞气重新修补完整。
她就这样,如同一座在狂涛巨浪中逆流而上的山岳,一寸一寸地、带着一股令人心折的悍勇,硬生生地顶着这股足以碾碎绝大多数武徒意志的凝视,走到了三根石柱的近前。
“给我破!”
洛璃喉咙中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如同平地炸响的一记惊雷。
她双手死死握紧玄铁宝剑的剑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吱的脆响。
体内最后残余的所有力量,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进手中的剑身。
玄铁宝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上那道长达丈许的血煞剑罡再度轰然暴涨。
凝练得如同实质的血色巨剑,散发出足以撕裂一切的毁灭气息。
洛璃身随剑走,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流光,不退反进,悍然撞入了三根石柱所结成的阵型正中央。
她手中的巨剑如同劈山断岳的斧钺,一记霸道无匹的横扫千军。
暗红色的剑罡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撕裂,发出尖锐的音爆。
三根坚硬的千眼之柱幼体,连同上面那些令人作呕的、仍在徒劳释放着石化之光的眼球,在这道摧枯拉朽的毁灭剑罡面前,如同三根脆弱的朽木,被瞬间斩成了漫天炸裂的碎石。
大大小小的石块裹挟着腥臭的黏液,如同暴雨般砸落在周围的地面上。
尘埃缓缓落定,悬崖边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呼啸的山风卷起残留的血腥味。
洛璃脱力地跌坐在悬崖的边缘,脊背靠在一块碎裂的石柱残骸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夹杂着浓烈血腥味与石粉味的冰冷空气。
玄铁宝剑斜插在她身旁的地上,剑刃上布满了细小的缺口,兀自散发着尚未散尽的余温。
她体内的煞气已经贼去楼空,经脉中空空荡荡,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无比艰难。
但洛璃她的神色,却异常亢奋,那双疲惫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两簇冰冷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在刚才那场赌上了所有煞气与意志的绝境搏杀中,她对于剑道的理解,终于冲破了一层坚硬的瓶颈,迎来了一次质的飞跃。
洛璃她闭上眼,内视己身。
《血煞寂灭剑典》已被猛然推到了“杀剑”境界的门槛之前,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一个全新的武道天地。
杀剑,不再是单纯依靠煞气与剑罡的物理破坏力,而是将纯粹的杀戮意志,凝聚为实质性的精神冲击,从神魂层面直接震慑、重创、甚至击溃敌人的心智。
这才是真正的杀伐之道,是剑道与武道意志的初步融合。
“系统。”
洛璃在识海中下达指令。
“投入1200点邪神值,直接突破杀剑境界!”
【叮,扣除1200点邪神值,境界突破中……】
轰!识海最深处,如同有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悍然撞开。
无数散乱的剑意碎片,那些来自于连日杀戮的惨烈记忆,来自于女武圣灌顶传承中的零星感悟,来自于对《血煞寂灭剑典》每一个字的反复咀嚼与理解……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系统那股不讲道理的霸道力量强行揉碎、搅拌、碰撞、融合。
剧烈的胀痛感从识海深处传来,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刺扎她的灵魂,让洛璃猛地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但她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所有的杀意、煞气、以及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时对“死亡”本身的切身体悟,都被系统当作燃料与材料,投入了那座无形的熔炉,重新锻造。
最终,在那片动荡不休的识海正中央,所有的碎片与风暴都缓缓平息,一缕极其纯粹、极其凝练的淡红色剑意雏形,如同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看似微弱,却蕴含着足以令任何靠近它的意识都心胆俱裂的纯粹杀伐意志。
洛璃缓缓睁开双眼。
在她双眼开合的那一刹那,一抹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又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一切的淡红色剑意,如同两颗微缩的流星,在她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一闪而过,随即隐没不见。
不远处,一块被斩碎的石柱残骸后,一只侥幸躲过了方才那一劫的低级浊化鼠,正探头探脑地从石缝里钻出来。
它那绿豆大的眼睛,恰好对上了洛璃这道刚刚睁开、尚未能完美收敛剑意的目光。
“吱——”
那只浊化鼠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没能生出,只是被那目光中蕴含的一丝纯粹到极致的杀剑意志遥遥锁定,便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神魂,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它那双小小的鼠眼瞬间充血爆裂,口鼻之中同时涌出大量鲜血,小小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它竟是被这尚未完全成型的杀剑剑意,隔着数丈之遥,当场震碎了心神,七窍流血而亡。
洛璃缓缓收回目光,感受着识海中那道虽然细小却无比精纯的剑意,心中无悲无喜。
她再次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洛璃】
【品阶:五级武徒】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