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不停拉,还要注意互相之间的距离。
主绳要是缠到一起,再想继续下钩,就要一点一点拆线解绳。
这时候,别的绳子要是被鱼带着缠在一起,再想下钩,就得到天亮了。
一条主绳被拉起。
整条绳子上,至少挂着十几条黑鲷。
这些鱼上了船,尾巴还在不停拍打着甲板。
林风快速把鱼摘下,丢进存了海水的鱼舱。
海山鼠这种船,无论多大,都有13个舱。
舱里有的可以存海水,有的可以在隔壁舱加冰、铺盐保鲜。
黑鲷死的跟活的是两个价格。
海山鼠又没有活水仓,随着舱里鱼越来越多,能保活的时间就会越来越短。
一个小时后,船上的三人拉主绳、摘鱼,动作都已经麻木了。
郑荣祖也从最开始上鱼的兴奋,慢慢变得沉默起来。
手上不断重复着拉绳、摘鱼,挂海蛎下钩的动作。
但这一个小时,船上的一个鱼舱已经基本装满。
粗略估计,已经有了大几百斤的黑鲷。
另一个船舱,也已经塞了几百条的黄脚立。
贡海蛎钓,每隔半小时,就要重新打窝。
林风看时间差不多,又开始挥着沙铲,拍碎一桶海蛎,往船四周洒。
林海和郑荣祖手上不停穿鱼饵。
俩人手上早就被鱼钩扎了好几次了。
尤其阿祖,平时哪儿经过这种高强度的作业?
手心里早就磨出了水泡。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一声不吭,默默干着手上的活儿。
林风见状,也不免对这个城里来的大学生有些佩服了。
抗压能力还挺强。
也难怪他能在大资本明里暗里各种阴损招数下,坚持了半年。
要知道,在90年代食品行业绞肉机般的市场环境下,多少中小企业刚建起来,就被人摘了桃子。
能折腾半年,还能在当地小有名气。
足能看出来,郑荣祖还是有本事在身上的。
“再下一轮排钩,今晚就收工。”
林风打完窝,又检查了一下几条排钩主绳。
不少子线因为拉得慢了些,已经切了线。
黑鲷这东西嘴巴硬得很。
海蛎壳都能咬碎。
三人又在排钩上挂满带壳海蛎,把一条条主绳抛下了海。
林风让大哥跟阿祖喘口气。
自己则是来回提动那些主绳。
但,也就喘口气的工夫。
船上的几条主绳又瞬间紧绷了起来。
三人又是一个多小时的忙碌。
直到所有主绳被拉起,第二个船舱,也被塞满了黑鲷和黄脚立。
满打满算,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已经钓了将近一千斤的鱼。
林海简单算了一下。
目前市面上,一斤大小的黑鲷,收购价大概在七八块。
一斤以上的,能到10块钱左右。
一千斤黑鲷...
那就是大几千,快接近1万块钱了。
他可是出过海的。
虽然就几天时间。
但他也没见过谁家渔船一晚上...不,两三个小时,就能有这么多收成。
不是没见过。
是听都没听说过。
想着,他正要把自己算的账跟阿风阿祖说一声。
就见远处海面上,一盏航行灯照了过来。
“糟了,阿风,他们要进暗礁区。”
说着,林海站起身,开始对着那艘渔船大喊大叫起来。
林风听了一下发动机的声音。
凭他前世的经验判断,那是一艘20米长的机帆船。
这种船海边不多见。
附近几个村子,就只有吴大志那一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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