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时此刻，林风这才开始实话实说。
单纯的谎言没人信。
但只要在事实的基础上掩盖一点点，再修饰一点点。
加上90年代的办案思维，和没规范的证据搜集流程，这就是他能给李乐销案的底气。
就听他缓缓开口道：
“我们确实是想通过李乐，让李主任给我们批项目。”
“但，李主任看过我们的资料之后，已经把我们的项目打回来了。”
说着，他看向陈兰。
“陈秘书，经贸委的项目退审材料呢，拿出来。”
陈兰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东西还能在这里派上用处。
当即她从自己的挎包里，翻出一个项目报批材料接收单，一张不予批复的退审单，摆在了桌上。
林风指着那两张单据道：
“我们可不像某些公司，拿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去做这种事情。”
负责人看了一眼那两张单据，那上面的什么海马大健康，确实被退审了。
可这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如果眼前这两个不是举报人，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怎么就这么巧，照片里的失主，第二天一大早，就坐在了自己办公室？
办案十几年，他敏锐地嗅出了，这事背后，怕是没那么简单。
而且，刚刚这个叫林风的，好像话里有话？
什么叫某些公司？
想着，他眯着眼睛看向林风。
“商业竞争？你可真是好算计，想把锅扣到你们竞争对手的脑袋上？”
陈兰刚要做些解释，就被林风拦了下来。
“您是聪明人，我确实猜到了这事儿是谁干的。”
“但这不是甩锅扣帽子，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凌晨抓起来的团伙里，还少一个人。”
“这个人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但跟李乐关系最近的那个，可能性最大。”
话说到这里，负责人心里憋着的火，压力到了最大。
案子确实跟对方说的一样。
李乐从进来到现在，一不肯承认犯罪事实，二就是嚷着要找一个没到案的混混给他说法。
这个叫林风的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把这个案子，摸得比自己还熟悉？
要说这事儿跟他没关系，自己一万个不相信。
可他这么做，要是不图项目审批，不图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他图什么呢？
借公安的刀，去打击商业对手？
这种被人拿来当刀子的感觉，简直他娘的憋屈到了极点。
当即他开口道：
“行，李乐的案子可以销，但林风，我会把整个事情查清楚。”
“但凡你要在这件事里面有什么问题，我陈刚，头一个就把你抓起来。”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叫来了两个办案警员，带着林风去做笔录，走销案流程。
跟着，他又给经贸委的李秘书打了个电话，问了几个问题。
随即，便开始在纸上勾画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
相关的人员，相互之间的关系梳理清楚。
十几年反扒经验的陈刚，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没到案的混混。
嘶，就像那个林风说的。
突破口还真就得从找到这个混混开始入手。
......
流程一直走到快中午，李乐这才臊眉耷眼，跟着李牧和林风从市局走出来。
这一次，李牧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
而是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的衣服，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们，没给你用什么手段吧？比如垫着电话薄，用锤子？”
李乐摇摇头：“没有，市局陈刚叔叔的儿子跟我同学，他见过我。”
李牧点点头，一瞬间像是老了几十岁。
“行了，跟我回家吧。再有一个月，我跟三中张老师联系一下，开学你就转到三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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