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那笑嘻嘻声音拔高,带上些许恶毒:“就说这些女人长得太丑。”
嬷嬷气得不说话,转头狠狠剜了自己带来的少女们一眼,用眼神骂:无用的东西!
瑾王已快要走到月洞门口。
也是在这一瞬,她下定了决心。
白芍冲了出去,冲上了走廊,跪在了那双华贵的靴子旁边,抬起头看去,眸光恳切:“求殿下留下奴伺候吧!”
一切发生太快。
以至于瑾王萧瑾成身旁的几个小太监,都没能反应过来。
而且,白芍虽大胆,可到底没敢直接扑到萧瑾成身上,留着那么一点距离。
尊贵的王爷,终于正眼瞧了白芍一眼。
这一眼里,俱是冷漠。
白芍被那目光冻得直哆嗦。
但她咬着牙,颤抖的手指尖还是伸出去,斗胆抓住了他袍子的边,轻轻晃了晃,婉声恳求:“王爷,您若不要我,我就要被送回妓院,天天伺候人——”
白芍没有挪开目光。纵害怕,她也坚持看进了贵人的眼底。
然后,萧瑾成皱了眉。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且弧度极小,但好歹也有了表情,比面无表情的骇人,显得有了那么一丝人味。
萧瑾成开口,声音冷冷:“有何不同?”
“不一样的!”白芍急切开口,生怕对方嫌浪费时间,抬脚就走,恨不得一口气将心头话都说了:“回了繁华楼,日日都伺候不同的人——”
最可怕的是,遇到脾气古怪的客人,还要挨打,被烫。时间久了,还会生脏病……
可萧瑾成看着白芍急出来的眼泪,只冷冷反问一句:“与我何干?”
白芍哑口无言。
但下一瞬,她手指用力,紧紧攥着他的衣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难道,您想到这样一张脸,躺在那儿,日日做新娘,不心痛么?”
太阳在这一瞬,终于失去了它所有的温度。
当萧瑾成眼底的冷意弥散开来,这座院子,仿佛瞬间被拉入了数九寒天,冰封三尺。
嬷嬷张了张口,惊得帕子扯破都不知。呆呆看着白芍与萧瑾成,只觉得天都被捅漏了。
这丫头……可真敢说啊!
萧瑾成盯着白芍的脸,弯腰,伸出那白芍曾忍不住多看的手,掐住了白芍的下巴。
很用力。
白芍很痛,痛得眼尾都发红。
她咬着牙,不躲不避,看着对方的眼睛。
萧瑾成就这么捏着白芍的脸,重新直起身。
白芍不得不随着他的力道也直起身子——刚才还能摆一摆可怜的姿势,看着也挺好看,这会儿她真的只剩下狼狈。
白芍不知不觉,手指更加用力攥紧那衣裳。仿佛如此,就能多些勇气。
四目相对。
白芍清晰看到对方眼底的怒意和杀意。
也许下一刻,他就会拧断她的脖子。
可白芍仍旧打着颤,不躲不避。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少女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有泪,却不曾真掉下来,只是眼尾红彤彤的,看起来大胆又可怜。
“我会伺候人的。”白芍往前膝行一步,努力向对方证明自己的价值:“我能让王爷爽快,我还会做饭,会做点心,王爷留下我,定不会亏!”
萧瑾成身后的内侍们,一个个看着白芍,犹如见了鬼:这话也敢往外说!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