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钥匙很普通。
至少看起来普通。
黑色。
旧。
边缘还有点磨损。
我盯了半天。
“你家祖传钥匙为什么藏在你自己的牌位里?”
陆砚:“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
“他们本来准备你死了以后再给你?”
“死人怎么用?”
“……”
问得好。
所以这设计也很有问题。
钥匙拿出来以后,祖祠最里面那面墙自己裂开一道缝。
里面不是门。
是一块黑色石镜。
镜面正中央只有一个钥匙孔。
我心里忽然有种很强的感觉。
这东西是给我的。
准确来说。
是过去的我和过去的镇门者。
一起留给现在。
陆砚把钥匙插进去。
没有立刻转。
先看我。
“要开吗?”
我愣了一下。
以前他经常先说危险。
现在会先问我。
我点头。
“开。”
咔哒。
镜面像水一样散开。
我还没来得及后退。
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
这次没有尸山。
没有大战。
甚至没有血。
第一眼。
我先听见吵架声。
“这里不能建。”
“为什么?”
“离主核太近。”
“近才方便应急。”
“林知妩。”
“干嘛?”
“你每次说方便,最后都是自己方便去送死。”
我:“……”
这个语气。
太熟了。
画面亮起来。
年轻一些的旧日林知妩正抱着一卷图纸,和一个黑衣镇门者面对面站着。
那张脸和陆砚并不完全一样。
可眼神像得要命。
旧日的我被说得理亏。
转身就走。
黑衣人伸手拉住她袖口。
“去哪?”
“改图。”
“先吃饭。”
“不饿。”
他看了一眼她脸上的墨。
忽然笑。
“小殿下。”
“你先照镜子。”
我猛地转头看陆砚。
他也僵了一下。
原来他刚才失神时那声称呼。
真的不是凭空冒出来。
第一眼。
我看见一张桌子。
桌上堆满纸。
过去的我趴在最中间写东西。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挽着。
脸上还有墨。
沈清衡站旁边。
“你三天没睡了。”
旧日的我头也不抬。
“鬼不用睡。”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然后趴桌上两个时辰。”
“那叫闭目思考。”
我:“……”
我转头看陆砚。
“这很像我。”
陆砚:“嗯。”
“那个小殿下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你刚才前世都叫出来了。”
“只记得称呼。”
“那为什么叫殿下?”
“可能你以前脸皮薄。”
“这有什么关系?”
“反着叫。”
我:“……”
我严重怀疑他在趁机报复。
“你这次可以嗯。”
记忆继续。
桌上摊的是诡域最早的总设计。
六个区域。
一条主核循环。
无数规则节点。
旧日的我拿红笔一条条写限制。
【不可无故扩大伤害范围。】
【员工不得以规则漏洞虐杀挑战者。】
【挑战者完成核心规则后必须开放出口。】
【低级诡异不得作为一次性耗材。】
再往下。
【人类挑战者不得在不知规则的情况下直接处死。】
【禁止以亲属、幼童作为强制恐惧素材。】
【员工伤害超出规则范围,必须追责。】
这不是“鬼永远无辜”的制度。
也不是“玩家永远正确”。
每一条都在分行为。
不是分身份。
我看到最后一条,鼻子突然有一点酸。
原来很早以前。
我就写过。
后来却被人删了。
“这里再加一个申诉口。”
旧日的我在图上圈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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