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秦老汉吃完饭,嘱咐几句后,就提上刀出了门。
秦峰回到屋里,仔细检查进山装备。
他用粗布仔细缠好长刀“破锋”的刀鞘,将其负在背后;检查弓弦,箭囊装满箭矢;
腰间别着赵铁山送的锋利短刀;一捆坚韧的绳索,一张折叠好的结实渔网;火折子、一小包盐巴和肉干、装满清水的水囊。
最后,他又从床底下的木箱里取出几小包雄黄粉包,以及一截用黑狗血浸泡过的麻绳
——这是前几日他从秦老汉那里要来的,据说对付某些阴秽邪物有些许克制之效。
一切准备妥当,秦峰来到前院。
秦小妹正在院中扎着马步,小脸认真。
见秦峰全副武装地出来,她停下动作,好奇又担忧地问:“哥,你要去捕鱼?”
“嗯,就去看看,弄点鱼就回。”秦峰没有隐瞒,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在家好好练功,听翠花姐的话。”
“嗯,那哥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
说完,秦峰紧了紧背后的刀,大步走出院门,又朝在院子里忙碌的秦翠花说了声,便朝村外行去。
晨光熹微,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诛邪刀法第一层大成,赋予了他更强的实力与底气。
……
回水湾,位于青石山深处,是流经秦家沟附近那条湍急大河——“北青河”的一条分支。
从秦家沟出发,需先沿山脚走一段山路,然后转入人迹罕至的崎岖小径,穿过一片茂密的黑松林,再翻越两道乱石遍布的山梁,才能抵达。
直线距离不算远,但山路难行,山涧崖谷不少,往返一趟,即便脚程快的猎户,也要半日功夫。
秦峰脚步轻快,出了村子便提速疾行。
他体魄强健,在这山林间奔走纵跃,速度远超常人。
半个时辰后,周围林木已变得高大阴森,空气中水汽浓重,隐约能听见湍急的水流轰鸣。
拨开一丛茂密藤蔓,眼前豁然开朗。
回水湾到了。
秦峰站在水湾入口处的一块巨石上,凝神四顾,眉头渐渐皱起。
这条被山体岩壁硬生生挡出的半圆形水湾,水面开阔平静,水色幽深近墨绿。
湾边嶙峋怪石遍布,湿滑苔藓覆盖,参天古木与纠缠藤萝将此地围得严严实实,阳光难以直射,光线昏暗。
但,仅此而已。
秦峰双目微眯,气血悄然运转至双目,视野中世界蒙上一层淡红。
他仔细扫视水面、岸边、树林……
没有黑气,没有阴冷,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这就是一处僻静、潮湿、生机勃勃的山中水湾。水中有肥鱼游动,林间有鸟雀鸣叫,一切正常得令人失望。
“难道白天那东西不出现?”
秦峰不死心,摘下背上渔网,走到河边。
他不会专业撒网,但力气大,一网下去,水花四溅,拉上来时竟有六七条肥鱼在网中扑腾。又撒几网,鱼篓竟已装得满满当当。
他甚至赤脚涉入浅滩,在水草间摸索,除了惊起几尾小鱼,一无所获,也没有水鬼来怪自己脚。
“杨小花的父亲真是死在这里?还是说……另有他处?可这里水产如此丰富,为何没人敢来?”
秦峰略感失望,收了渔网,提起沉甸甸的鱼篓,望着活蹦乱跳的鱼儿好半晌,终于准备返回。
就在他转身之际——
“救命!有人吗?救救我——”
左手方向的密林中,突然传来女子惊慌的呼救声,带着哭腔,在寂静山林中格外清晰。
秦峰动作一顿,眼神骤然缩紧,像被冰水浸透的针尖。
这地方偏僻,几乎没人来,这莫非就是自己要找的诡怪?
他反手将鱼篓塞进岸边的石缝,扯过几把枯枝盖严,身形一晃,已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朝呼救声潜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林木,前方是一处矮坡。
坡下,一个衣着朴素的农家少女跌坐在地,竹篮打翻,刚挖的野菜撒了一地。
她一手捂着脚踝,泪痕未干,见秦峰现身,忙不迭伸手:“这位公子,救救我……脚崴了,动不了……我家就在边上村子,求您扶我回去吧?”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眼清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秦峰站在坡上,右眼眼皮没来由地狠狠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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