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四两拨千斤,把沈穗所有准备好的盘问都给堵了回去。
他虽不能习武,但常识还是有的!
沈穗心想,管他以前是干什么的,是杀猪的也好,是杀人的也罢。
现在是她沈穗的男人,这就够了。
想那么多干啥,日子还得过。
沈穗心里那点好奇被压了下去。
以后再找机会让他去参军吧!
她这买卖,真是越想越划算。
“行,说得对。”沈穗爽快地点点头,不再纠结。
她用脚踢了踢地上死透了的野猪。
“别愣着了,干活!”
“好,先把值钱的肉割下来带走,剩下的先藏起来,明天再来取。”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穗赞同道。
两人说干就干。
沈穗的砍刀用来劈骨头,萧清砚那把薄刃的柴刀,在他手里竟像庖丁的解牛刀一样灵活。
他下手极快,对野猪的构造熟悉得不可思议。
哪里下刀能轻松分开皮肉,哪块是后臀尖,哪块是五花,他都一清二楚。
沈穗只负责按住野猪,看着他手起刀落,没一会儿,两条最肥硕的后腿和一大块上好的五花肋排就被完整地卸了下来。
“你……以前还干过屠夫?”
沈穗看着他利落的手法,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萧清砚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回道:
“行军打仗,什么都得会一点。不然饿死在野外,岂不是太冤了。”
又是这种似是而非的答案。
沈穗撇撇嘴,决定不问了。
两人把割下来的差不多七八十斤猪肉用带来的麻绳捆扎结实,剩下的猪身则拖到一处隐蔽的石缝里,用乱石和杂草掩盖好。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走,回家!”
沈穗扛起一大捆猪肉,虽然沉,但心里美滋滋的。
萧清砚也背起另一捆,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血污,风尘仆仆地往村里走。
可离家还有一段距离,沈穗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家门口,竟然围了一大堆人。
黑压压的一片,火把的光亮将她家小院照得通明。
王村长背着手最站在前面,脸色铁青。
他旁边,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人正哭天抢地,不是翠竹又是谁?
翠竹一看见沈穗和萧清砚,像是见了鬼一样,随即又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他们尖叫道:
“村长!就是他们!就是沈穗和她那个野男人,他们想在山里杀了我!”
她这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沈穗和萧清砚身上。
当村民们看到两人满身血迹,尤其是沈穗手里还提着一把明晃晃、往下滴血的砍刀时,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天,真杀人了?”
“看这浑身的血……太吓人了……”
“沈穗这婆娘也太狠了,翠竹到底怎么惹到她了?”
翠竹的男人,王铁匠也跟着跳脚,指着沈穗骂道:“沈穗!你个毒妇!我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村里人议论纷纷,看沈穗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恐惧和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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