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砚收回目光,端起水碗慢慢喝完,转身出了堂屋,脚步声往后院去了。
沈穗把盒子都收好,抱进里屋放起来。
出来的时候路过后院门口,她往里看了一眼。
萧清砚正蹲在药田边,用手指轻轻拨弄一株黄芪的叶子。
她收回目光,回到礼物,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取出里面的东西。
一套挖药材用的小铲子,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还有一卷结实的麻绳,以及一双鞋底纳得极厚的布鞋。
她把那双布鞋拿出来,放在膝盖上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寻龙崖。
紫丹参。
她轻轻合上箱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再过两天吧。
等萧清砚放下警惕了,她再……快去快回。
那地方再危险,她小心些就是了。
紫丹参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错过了这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几天,沈穗每日都在自己药田和村民药田来回折返,早上出门时萧清砚会盯着,晚上回来又看到他立在院门口,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
她心里明白,这男人是在守着她,怕她去寻龙崖呢。
哎!
真不好糊弄。
今日到家,他依然双手抱臂斜靠在门口,沈穗弯着眼睛笑:“站那儿做什么,跟个门神似的。”
萧清砚盯着她看了两息,目光沉沉的。
他生得高大,肩宽腿长,站在那儿就是一面墙,此刻眉头微拧,薄唇抿成一条线,显得格外严肃。
见他不搭话,沈穗撅噘嘴便越过他往院里走。
之后几日,萧清砚明里暗里观察她好几回。
沈穗每日的作息规律得不能再规律,早起熬药,做饭,照料药田,白天去村里几户人家帮忙看药草,傍晚回来洗手做羹汤,夜里就着油灯看几页医书,然后吹灯睡觉。
半点异样都没有。
这天上午,萧清砚在院里劈柴。
秋末日头薄薄的一层,照在身上早已没了燥热感。
他弯腰捡起一截劈开的木柴码到墙根,忽然胸口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猛地一拧。
他闷哼一声,手扶着墙根慢慢蹲下去,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那阵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几息之后就散了。
怎么回事?
萧清砚缓了口气站起来,正要继续劈柴,院门口沈穗正好拎着一篮子艾草回来,一眼就看见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她把篮子往地上一搁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哪儿不舒服?心又抽着疼了?”
萧清砚摇头:“没事,可能刚才用力猛了。”
沈穗不由分说拽过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扣在脉门上。
她微垂着眼睫,神情认真,抿着嘴唇不说话,指尖在他腕上轻轻按了按,又换了另一只手。
半晌,放下他的手,眯了眯眼。
萧清砚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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