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金银花藤收回来，今日疏导五个A级，贡献点加五。不慌，五百到手，但是我不兑换钱。
谁会拿贡献点换钱，谁就是傻瓜。
窗外黑塔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没什么变化。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收拾了一下东西往回走。
五个匹配哨兵已经在门口等我了，这里一般不会随便让人进来，守卫哨兵应该知道他们是我的匹配者了，黑塔有内网，五只鸟匹配到了我，挂了一个月热搜，现在还是断层第一。
第三天，我申请住房调整，他们五个住在一间宿舍里，我的小两房只有五十平，六个人加一个机器人根本住不下。
我让他们凑钱换间大的，五个高大男人齐刷刷低头看了看自已的光脑终极段，然后互相瞅了瞅，集体沉默了。
钱呢？
羽川小声说：“上个月买了件离子振动的作战外套……”
羽初别过脸：“我染头发花了八百……”
羽澈看着天花板：“那把新出的粒子吉他…”
羽深蹲在地上画圈：“上次食堂新出的限定套餐……”
羽尧把脸藏在马尾后面：“我买了好多零食……”
我站在那间五十平的房子中间，看着五个穿得花里胡哨、顶着一头五颜六色头发，兜里比脸还干净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打开黑塔内部系统，申请换了一套六室一厅的大房子。
月租三万，我那间小两房抵扣五千，剩下两万五恰好是他们五个的工资总和。
羽川那五百块小队长管理费，剩下来做应急开销。
不怕他们没钱用，他们有贡献点。
我自已的收着。
搬进新房子那天，五个人站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互相瞅了瞅，又齐刷刷地看向我，眼里的光亮得像灯泡。
“哇——”
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在心里跟蛋蛋说：这个世界确实好，就是有点吵。
蛋蛋轻轻笑了一声。
我承认，我后悔了。
房子是换大了，六室一厅，宽敞明亮，客厅里摆得下双排沙发，阳台上甚至能放得下三张躺椅。
搬进来那天，五只鸟兴奋得像捡了窝，在客厅里蹦来蹦去，这个喊：“这间朝阳给我。”
那个说：“我要靠窗那间。”
羽澈和羽深为了抢挨着我卧室的那间还差点打起来，后来我指定羽澈住那间，羽深抱着麻雀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看了我三分钟。
我当时觉得还行。
至少地方大了，不用挤了。
结果住进去三天之后我就明白了，地方大小跟吵不吵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们五个在哪都吵。
客厅吵厨房吵走廊也吵，洗澡的时候隔着门，都能听见羽初在里头唱歌，羽澈在隔壁房间弹他那把粒子吉他，弹得整层楼都能感受到震动。
吃饭的时候五张嘴同时开腔，说的全是鸡毛蒜皮：“今天食堂新出了什么。”
“你看见没那个谁，谁的精神体又炸了。”
“下周外勤排班表出来了。”
“羽深你袜子为什么在我床上。”
每天疏导完六个A级哨兵之后，我脑子里那根弦已经绷得够紧了。
回到家里，推开门，迎接我的是五重奏立体环绕的噪音。
精神体也跟着闹，八哥在阳台上学人说话，喜鹊满屋子乱飞，虎皮鹦鹉挂在吊灯上晃，麻雀在地板上蹦来蹦去，绣眼鸟站到我的水杯沿上低头喝水。
我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这幅鸟飞人跳的画面，默默地退了一步，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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