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戚扬隔着门缝听了半天也没听见哭声,有些着急,侧着耳朵问我:“书意,这孩子不哭,是不是不对?”
我提高声音:“他哭过了,只是声音小。”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明显比之前放松了些。
“还好不是我带真挚,不然他哭了我都不知道呢。”
真挚确实不怎么哭。
饿了哼两声,尿了哼两声,抱起来拍拍就安静了,像是知道自已家里人多,不用太大声也能被注意到。
孟旭抱着他的时候低头看了一会:“这孩子以后是个省心的。”
谢归坐在旁边,“省心的孩子好,省心就是省钱。”
三个月后的一天傍晚,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蛋蛋。”
“在。”
“谢归那条腿,有没有办法?”
“有的。谢归的腿骨头没有损伤,是神经受损导致的萎缩和无力。用一积分可以慢慢修复神经,恢复知觉和部分力量,但需要时间。”
“那现在就用。”
“当前积分九分。”
我在心里点了点头,说那扣除一积分,给他修复。
那天晚上我把谢归叫到屋里,关上门。
他站在桌边看着我,右腿微微虚着:“书意,怎么了?”
我看着他:“谢归,我给你找了药,你不要说出去。”
我没有多解释。
他看着我的表情像是有话要问,但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好。”
半个月后的一个早晨,我听见后院传来一声响。
我看见谢归站在后院那扇半开的门旁边,低头看着自已的右腿。
他扶着墙,右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又点了一下,像是试探着落下一只脚。
我站在门槛外面,看着谢归低头看着自已那只有了知觉的脚踝。
“书意,我的腿……有感觉了。”
“那就多练练,每天坚持练习。”
“书意,这药是哪来的?”
“托人买的,不要问,不要对其他人说,就当没有这件事情。”
“书意,脚掌踩实了的感觉,我以前都忘了。”
孟旭在军中的时候跟在家完全是两个人。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谢归说的。
他每次回来,头一件事就是把军装脱了换件旧衣裳,然后满院子找我。
他在军队里管着不少人,说话做事都要拿捏分寸。
回到家之后他像一只在外面守了一整天窝、终于可以趴下来休息的大狗,什么都不用想,跟着主人就行。
我不在屋里他就挨个房间找一遍,找不到就在院子里站着等,就是有点粘人。
他每次回来都会带点东西。
发饰、梳子、胭脂水粉等等。
他带了一把新梳子回来,木头做的,齿磨得光滑,递给我的时候说:“我在镇上看见的,你头发长,应该用得上。”
晚上相处的时候也粘人,黏黏糊糊的。
家里已经形成了习惯,只要孟旭沐休,就是他陪我,其他人时间比较自由。
孟旭跟随部队去打仗了,不是边关,是边关相邻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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