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人多,熙攘嘈杂,怕听不见那边宣源的声音,特意开了免提。
话音落下,本来站在一旁的医生脸上还洋溢着笑,还在心里寻思着该准备什么贺礼。
结果听见这话后,笑直接僵住了,后背唰地冒了大片冷汗,脑子就俩字浮了上来。
完了。
赶来的保镖和医生没一个敢去看陈秋秉的脸色,也明确感受到了,就在那一瞬间eniga戾气暴起的压迫感信息素。
陈秋秉有怀疑自已是不是听错了。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宣源办事,从没出过差错。
他脖颈和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胸腔一钝一钝地发疼,像被用刀在凿心窝。
握手机的那只手收得太紧,掌心和指节被勒出了一道触目充血的红痕。
宣源把话说完,呼吸放到了最轻,绷着嗓音低声道:“已经让人去找谢先生的下落了,少爷放——”
"嘀嘀嘀——“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就被挂断了。
只剩下忙音。
陈秋秉耳边发鸣,已经听不太清外界的声音了,他还是无法接受谢愈会这样狠心。
不可能的,不可能。
谢愈那么喜欢孩子,心那么软。
谢知恩体弱多病他都养到了三岁,甘愿为那小oga付出一切。
为什么到了自已这里,一切都变了?
他就那么讨厌自已,厌恶自已。
连多一天都不肯等,刚做完检查就跑去做了手术,急不可耐地要离开。
Eniga的信息素极容易引起躁动。
陈秋秉深深吸气,强迫自已收敛。
突然之间,想起了沈邵之,宣源说,监控里看见谢愈和沈劭之起了争执。
沈邵之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医院。
所以,谢愈大概率是遭到了胁迫。
这个可能性尤其地大。
想到这儿,他很后悔让谢愈独自来医院,他应该无论如何都要陪着的。
陈秋秉或许不了解他其他兄弟的性子。
但绝对了解沈邵之,自从四年前发了一次疯后,沈劭之整个人就都疯透了。
陈秋秉眼神里流露出止不住地厌恶,猛地转身,快步朝大门口走去。
身后的家庭医生在陈家任职了十几年,这会儿连自已后头的路都想好怎么走了。
但眼见陈秋秉的背影越来越远,还是觉得没有一份工作比在陈家的薪资待遇好。
医生咬了咬牙,小跑着追上去。
想用专业能力再搏一搏,兴许还能保住饭碗,甚至加薪也说不定呢。
嘴里喊着:“少爷少爷!内检的时候,其实有几个疑点。”
现在只有在有关谢愈的事上。
陈秋秉才会有反应。
彼时他已经走到门口,硬生生停住脚步,压抑着,侧过头,用发哑发沉的嗓音道:
“说。”
医生从没见过自家少爷这副模样。
以前的陈秋秉,情绪全摆在脸上,年轻气盛,做事也莽撞。
可此刻红着眼,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已,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死寂。
医生险些连话都不会说了,只能顶着随时可能再次引爆的压力,硬着头皮问:
“少爷,您知道谢先生以前的伴侣,是什么性别吗?”
陈秋秉哂然:“怎么,想让我把那oga找来,成全他和谢愈?”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医生矢口否认,却也获取了关键信息,oga?不该是oga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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