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深海战池中，林昊没有立刻动作。
他先闭上眼睛，回忆这一个月里，自己一次次进入十六级风暴时，流场的变化。
主流、次级乱流、旋涡、压力节点、回流……
不同方向水体碰撞以后，又会产生新的偏转与冲击。
十六级风暴真正可怕的地方，并不是一股海流有多强。
而是数量太多，方向太多，变化太快。
刚刚处理完正面的压力，侧面的乱流已经重新形成旋涡。
刚打散一个旋涡，它又会与另一股主流结合，形成新的冲击。
过去一个月，他做的事情，一直是把这些变化进行压制。
现在，他要反过来。
把压制的东西，重新爆发出来。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他自语一句。
风域展开，他的精神感知覆盖周围海水。
一股水流，从正前方被带动。
然后是第二股，从左侧带动，第三股，从右后方带动。
三股水流速度都不算快，可当在他的控制下，朝着同一个区域汇聚时，效果立刻出现。
“轰！”
水流碰撞，大片气泡炸开。
只是，冲击只持续了片刻，便迅速散掉，没有形成持续乱流。
对此，他没有意外，很清楚，这是由于缺少固定节点。
单纯让几股水互相撞一下，只是一次冲击，不算风暴。
再来。
这一次，林昊在三股水流碰撞区域附近，先用定空稳定了几个关键点。
这不是固定整片海水空间，而是让部分水流在经过这些区域时，路径变化被压住。
随后，偏界改变流向，三股水流第一次碰撞以后，没有立刻散开，而是被强行导向下一处区域。
第二次碰撞，第三次，第四次……
逐渐，一道小型旋涡出现。
“成了。”
林昊眼睛微亮，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继续增加流向。
六股。
十股。
二十股。
……
范围也在不断扩大，从几米，扩大到十几米，几十米。
问题再次出现，流向太多以后，最开始建立的几个节点，无法稳定整个结构。
乱流互相抵消，不到十秒，刚刚形成的复杂流场又自行崩散。
他继续尘境，再试。
一次。
两次。
十次
……
时影尘境另一个重要的价值，在这时候体现出来。
虽然，尘境中的训练，不会带来气血修为的提升。
但是，在其中的失败，也不会真正消耗身体。
只要是他已经经历过、感知过的环境，就能不断重来。
也不用担心一次控制失误，把自己弄伤。
一次次尝试中，林昊逐渐找到规律。
风域，不应该事无巨细地控制每一股水流，那样信息量太大，精神消耗也太夸张。
真正需要控制的，是大方向，偏界负责让几个主要流向错位，定空负责固定关键压力节点，折距则只用于少数局部流路的修正。
剩下的，让水流自己互相制造混乱，这才是最省力，也最稳定的方式。
又一次尘境重置以后，他站在战池中央。
风域扩大。
前方海水，缓缓向左。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