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动了动。
那四个人同时化作血雾。
四蓬雾气在阳光下飘散,
跟那二十多蓬血雾混在一起,
整片区域像被染了一层极淡的粉红色。
刘秀芬消散之前的那只手还保持着往前抓的姿势。
随着她的身躯瓦解,
手指尖最先散了,
然后是手腕、手臂、肩膀,最后是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黑卡从她消散的位置滑落,
边缘在青石板上磕了一下,
"嗒
"的一声轻响,然后躺平了。
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操场上几千人全部愣住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空气里只剩下淡红色的雾气在慢慢飘散,
那层红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都密。
覆盖了一大片区域之后,
被风吹着开始往远处扩散。
远处教学楼外墙上的那个大洞还在,灰尘已经落定了,只有几缕细灰还在从洞口边缘往下飘。
阿城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他的手机第三次掉了,这次屏幕彻底裂成了蛛网状,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大壮的圆脸上全是汗,从额头淌到下巴,
一颗一颗滴在青石板上。
小鹿的手从嘴巴上滑落下来,停在胸前攥成了拳头。
赵云海沉默了两秒。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躺在地上的黑卡上,然后又抬起来落在林墨的侧脸上。
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
白色道袍干干净净的,刚才那些血雾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沾到。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收了回去。
赵云海开口了。
声音平稳,没有波澜,像一块石头稳稳地落进了水里。
"仙师行事,自有道理。
"
他身后那九位宗师——现在只剩八位了,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攥着拳头又松开,
有人看向林墨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更深的敬畏。
排第八的那位宗师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粘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陆玄风站在赵云海身后,后背同样湿透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远处的人群里终于有人说话了。
那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死寂中格外清晰:
"活该。
"
然后第二个声音接上
"那些人当初把他扔在福利院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
"生了不养,养了不教,现在跑来占便宜。还想要一千亿,还想要大宗师力量。真有脸。
"
"刚才那些亲戚在宗师面前合影发朋友圈的时候,我就觉得恶心。
"
"仙师给足了面子。钱给了,力量也给了。是他们自已不要命。
"
"那张黑卡……一千亿……就扔在地上了!?
"
"谁敢捡?那上面沾了……不说了。
"
越来越多的人点头。
没有人哭,没有人喊,
没有人替那些消失的人求一句情。
二十多个人在几分钟之内从操场上消失了,
变成飘散的血雾——
但没有一个人的表情是愤怒或者同情的。
那张黑卡躺在地上。
暗金色的边框在午后日光里流转着微光。
没有人敢去捡。
没有人敢碰。
.....
赵山河等人看到那群亲戚全部血遁消失,难看的脸色顿时露解恨的笑容,低骂道:
“活该,还骂我?”
“哼。”
他看向林墨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敬畏,还有一丝感激。
林墨弯腰捡起了那张黑卡。
他动作很轻,
两根手指捏住卡面边缘,像捡起一片落在地上的树叶。
暗金色的边框在他指间流转着微光,
上面的金色龙纹在午后阳光里闪了一下。
他站直身子,把卡递向赵云海。
"赵老,物归原主。
"
赵云海连忙摆手,动作幅度大得像在赶一只飞近的苍蝇。
他的声音又急又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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