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五只竖瞳同时睁大，眼白都翻出来了，声音也变了调，带上了某种尖利得刺耳的东西：
“陛下……天道的限制……在消退。”
蛇皇的头颅猛地昂了起来，
九只竖瞳全亮了一下。
“之前只能妖王级过去，现在……老奴感应到，限制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瓦解。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有几天——妖皇级也能过去了。”
深渊里沉默了两秒。
就两秒。
然后蛇皇的九只竖瞳里同时涌出了两种情绪。
一种是恨，深不见底的恨，
滔天的恨意像被火点着的油海，呼啦一下全烧起来了。
另一种是贪，狂喜的贪，像一头饿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野兽忽然闻见了血腥味。
两种情绪在它的瞳孔里撕咬着、翻滚着，
最后搅在一起，燃起了暗紫色的火焰。
“限制瓦解了？！”
“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它那几声笑从喉咙里滚出来，震得王座都在晃，头顶的蛇骨哗哗作响，掉下来不少碎渣。
“吾要亲自过去。”
蛇皇的声音从王座顶端扩散开去，一层一层往外传，覆盖了整个混沌空间。
每一个字都带着威压，压得那些蛇兵们连吐信子都不敢大声。
“趁着其他种族没有发觉之前，吾要将那颗星球变成炼狱。吾要让那杀吾子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吾要在所有人之前，把那个世界变成黑魔蛇族的殖民地。”
它的九根暗金色独角同时亮了起来。
暗紫色的光从独角根部开始往上蹿，像九根被点着了的蜡烛，
一直烧到角尖。
整个深渊在它的光芒中沸腾了。
数以千万计的黑色巨蛇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
有的从深渊底部的裂缝里滑出来，肚皮贴着地面，带出一片湿滑的痕迹。
有的从头顶悬挂的黑色石笋上倒挂着垂下来，一条接一条，跟黑色的瀑布一样。
有的从王座后方的黑暗深处游出来，身体碾过地上的蛇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那些蛇里有妖王，有妖将，
有数不清的普通蛇兵。
一双双竖瞳在黑暗里亮着红光，贪婪的、饥饿的、疯狂的红光，
一片一片地铺展开去，
把整个深渊都填满了。
从高处往下看，就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在翻滚。
那些蛇的身体挤在一起，
鳞片互相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沙沙声。
蛇皇的声音再次响起，覆盖了整片混沌：
“所有黑魔蛇一族听令——集结。随吾出征。那颗星球上的一切生物，都是你们的食物。那些灵脉、资源、人类的血肉——全部都是你们的战利品。”
长老在旁边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见：
“陛下，那个世界的人类也有强者。有一个天榜，还有几个大宗师。但最多也就妖王期的水平。对陛下您来说——”
蛇皇的九只竖瞳同时眯了一下。
那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大宗师？妖王期？吾吹一口气就能灭一群。”
它的尾巴从王座上缓缓抬起，
“等吾把星球碾碎之后——再把杀吾子的那个畜生抓回来，抽筋扒皮，点天灯。吾要拿他的骨头磨成酒杯，拿他的血肉喂蛇崽子。以那颗星球为蛇巢，以那些人类为食，一定能繁育出更多更强的子嗣。”
它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
语气是冷的，但每个字里都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像那颗蓝色星球已经成了它嘴边的肉，
只等着它张开嘴一口吞下去。
它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在深渊里来回撞，撞到那些蛇骨上又弹回来，一层层地叠在一起。
所有的黑蛇同时张开嘴，发出咝咝咝的应和声。
那声音又密又响，像整片深渊都在跟着笑。
混沌空间里，数以千万计的黑蛇正在朝同一个方向蠕动。
它们头顶那道裂缝还在被蛇皇的妖力继续撕开，
一条从深渊通往地球的通道正在缓慢成型。
红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成一片，
蛇皇俯瞰着那条越来越大的通道，
九只竖瞳里烧着紫黑色的火焰。
它的嘴角裂开，
露出里面两排向内弯曲的毒牙。
那弧度又狰狞又兴奋，
像是已经闻到了血的味。
“等着。贼子，本皇必定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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