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芷那无声掉泪的模样,自然被陆见平的神识探察到了,他身形一顿,有种想要掉头回去的冲动,可仔细一想后,又把心一横,朝着院外走去。
师姐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若是现在回去哄她,那她往后怕是更肆无忌惮,所以,今日须得磨磨她的性子才行!
当然,等会该哄的还是要哄,免得师姐真的将气窝在心里,总是记挂着。
阿月与苏韵的小院,是个偏院,距离三女所在的院子仅仅隔了个游廊,陆见平来到之时,其中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门口候着的侍女见他来了,想要行礼问候,却被陆见平止住了。
他来到门外,听着里面两人的说话声。
“嫂子,你说大王待其它几位姐姐是何样子的?会不会也像对我们这般....?”阿月低声问道。
苏韵想了想,摇头道:“这.....我如何知晓,应都无甚区别吧!”
“这哪会无区别呢?”阿月摇头道,“毕竟我们是后来的,在大王的心中定是没得其它几位夫人重,你没见.....大王在榻上的时候,很少与我们说掏心话吗?”
说到这,阿月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怕是大王只当我们是消遣的物件,用着了便来,用不着便晾着,根本不曾将我们放在心....”
“妹妹慎言!”苏韵捂着阿月的嘴,满脸凝重道,“这样的话,以后莫要再说了,你别忘了当初咱们是什么身份?若不是有大王,哪有我们今日.....好了!夜深了,早些歇着吧!”
“嫂子,我错了!”阿月揽住苏韵的身子,娇声道:“再说会话再睡吧!我们白日总窝在府里,难道你还没睡够吗?”
过了会,阿月又问道:“嫂子,你说今夜,大王会不会来我们这儿?”
“那定是不会!”苏韵摇头道,“听闻那三位夫人已有近两个月未回来了,这般久未见,大王定也是念得紧,哪里会过来我们这....”
“也是!”阿月点头道,“也不知....她们去了何处那般久?现在这兵荒马乱的,那三位姐姐又生得那般美艳,也不怕路上遇到匪人....大王怎会放心让她们自个前去呢?”
“大王做事自有计较,何须你我忧心!”
阿月轻轻嗯了声,“嫂子说的是,就是不知.....何时才轮得到我们.....总是自个练水法,都快练到大成了,也不见大王前来检验.....”
苏韵闻言,脸色一红,啐了阿月一口,又伸手在其额头弹了一下,羞恼道:“妹妹,你这越发口无遮拦了,仔细着身份,方才那些话,若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哎呀.....”阿月捂着额头,装出一副疼痛的模样,“嫂子怕甚,我也就是在屋内说些体己话而已,去了外面自当闭口慎言。”
苏韵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道轻咳声,紧接着便是侍女的喊话。
“参见大王!”
闻听此言,二女面色一惊,慌忙起身,朝门口望去。
只见门吱呀一声开了,大王正一脸冷意站在门口。
阿月见状,脸色一片煞白,脑中只有剩一个念头:“完了,方才那些话,大王定是听见了....”
“大王....”阿月颤声问道。
苏韵讪笑了声,“大王....您怎来了?”
然而陆见平却没有理会二女,而是朝门口的侍女淡淡道:“此处不用你候着了,自去歇息吧!”
“诺!”
待侍女将门关上后,陆见平才望着二女,道:“怎么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你们就这么怕我?”
“不....不是的!”阿月连连摆手,急忙解释道:“我们只是.....没想到大王会来,一时有些意外罢了....”
苏韵好歹年长她几岁,比她要镇定些,面上挤出笑意,帮着掩饰道:“大王来得突然,妾身方才与妹妹说着闲话,未能整理妆发,怕大王见了不喜,这才形色慌乱....望大王恕罪!”
陆见平自顾自走到案边,倒了碗茶水,一饮而尽后,说道:“这有何恕不恕罪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往后你们无需这般惊惶,此前如何,此后如何便可。”
“你们方才那些话,我都听见了,往后有何想说的、想问的,当面与我说便是,不必在背地里瞎琢磨,我待你们六人并无任何偏颇之心,皆是一视同仁....切勿因为瞎琢磨,把自个吓着了。”
此话一出,阿月与苏韵皆身子一颤,齐齐跪倒在地。
阿月更是泫然欲泣道:“大王,都是妾身的不是,还请大王重重惩罚.....”
苏韵见阿月这般模样,顿时心中不忍,出声维护道:“大王容禀,阿月年纪尚小,言语间不经思量,都怪妾身平日未能及时提点,才让她说出那般不知轻重的话来,还请大王连妾身也一并罚了!”
“确实该罚!”陆见平点头道,“就罚你们两个等会一起.....演练下水法吧!也好让我看看你们这段时间有无长进!”
“啊......大王,这...”苏韵脸上一热,支支吾吾道:“可否换别的?”
......
等陆见平指点完二女的水法,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辰。
他为精疲力尽的两人盖好寝毡后,才转身离去。
夜色深深,寒风抚过,饶是他不断强化过的身子,都有些支持不住。
尤其是阿月这妮子,颇为粘人,总是缠着他这啊那的,期间还多次逗弄苏韵,整得苏韵话都说不出来了。
重新回到三女所在的小院。
卫芷的屋里已经熄灯了。
陆见平神识探去,见师姐还在榻上暗自垂泪,他不由心中一紧,快步走去。
“咚咚咚”
他抬手叩了叩门。
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回应,便自个施法开了。
此时,榻上的卫芷头正侧身面对墙壁,头脸都被盖着,显然是不想理会他。
陆见平掀开寝毡,伸手将其往怀里带了带,故作惊讶道:“师姐?你怎哭了?”
“你走开!”卫芷挣扎道,“你不去陪着那两新来的美妾,来我这做甚?”
陆见平没有松手,反而揽得更紧了些,同时凑到其耳边小声说道:“师姐莫不是生气了吧?”
“卫芷闻言,霎时挣扎得更厉害了,“谁生气了?你少往自个脸上贴金!”
“既不是生气,那师姐为何一个人躲被窝里哭?”
“我哭我的,碍着你甚事了?你何必来管我?”
“那行,我不管你了,我去吕雉那边看看。”陆见平说罢,便要抽手离开。
结果却被卫芷死死攥住。
随即便是毫不客气的朝他手臂咬去。
陆见平也不挣扎,任由她出气,直到有血液渗出,卫芷才慢慢松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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