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女面有疑色,陆见平也不解释,而是微微一笑,轻轻吐了个去字。
话音落下。
她们便看到,那柄半尺长的小剑缓缓腾空,而后嗖的一声,瞬间掠上天际。
待上升到千米高空后,飞剑陡然加速。
“轰——”
一声巨响在半空炸开,震得众女脑中嗡嗡作响,她们下意识捂住耳朵,满脸惊骇的望向天空。
可此时的她们哪里还看得清飞剑的模样,只能隐约看到一团环形的云雾在天空快速掠过。
“大王,那团云....难道就是方才那飞剑?”阿月瞪大着眼,问道。
陆见平点头。
“可为何剑会变成云了?”苏韵不解道。
“那是音障云”青蘅接话道,而后又将之前陆见平说过的那番话搬给了众人听,“当速度达到一定程度后......”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御剑破空,气浪凝云,这一剑若是落在人身上.....怕是连尸体都寻不到。”盖聂神情复杂,道:“当年我师父在世时,曾与我提及过这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飞剑之术,我此前一直当是传说,不曾想,今日终于得见......”
“若是我那师弟死前能见到这种剑术,怕是死也无憾了。”
“逝者已逝,先生无需伤怀。”陆见平安慰了一句,随即将万里召唤了回来。
飞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逐渐减速,最后慢吞吞的落在了陆见平手掌心。
吕雉怔怔望着那柄悬空而立的小剑,心里头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原来平娃竟这般的厉害!
也难怪刘季对其如此的忌惮了。
先是下毒,封其修为,最后又用火攻、箭射,大军围杀等手段......当时若平娃修为还在,刘季即便有十万大军,恐怕都不敢来攻吧?
人群中的周汝,更是张大着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入府时日最短,对大王的了解最少,此前只当他是个武技高强、麾下众多的诸侯王而已,可今日得见,方才明白自己自己误打误撞之下,攀上的到底是怎样一根高枝....
吕姝目光灼灼的望着陆见平,心跳快如擂鼓,暗道:我的选择果然没错,都怪姑母误我.....
阿月与苏韵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她压低声音对苏韵道:“嫂子,你扶我一下,我腿有些软.....”
诸女也是自此暗下决心,一定要走上那修行之路!
“小友,这飞剑之术,我真的无法学吗?”
陆见平想了想,还是选择如实回答:“当今天地之炁断绝,炼炁士无法凝聚灵力、点燃星灯....无炁可用便无法驭使飞剑,除非有朝一日,天地之炁复苏,否则这飞剑术再无人可修....”
盖聂听完,幽幽长叹一声。
.....
傍晚。
张横来禀:“大王,墓穴已修好,棺椁祭器均已齐备,只待大王择定吉日”
闻听此言,陆见平沉吟片刻,正色道:“那便明日安葬吧,祭品、明器、布帛等一样不可少,再备些香蒿,以作燎祭之用。”
“诺!”
次日。
陆见平带着吕雉、兮、卫芷等八人以及女儿来到墓地。
本来吕姝是不必跟来的,毕竟,她并不是陆见平的妻妾,但她听说了此事后,却执意要去,陆见平也只能由她。
山坡上,新修的陵墓坐北朝南,墓冢以青砖砌筑,外覆夯土,高约丈余,顶部覆以筒瓦,冢前左右两侧,立着刻有云纹与瑞兽图案的石阙,正中碑身上写着“故王考陆黍之墓”。
待将老黍重新安葬后,陆见平先将香蒿燃起,而后领着众女齐齐跪地。
“堂叔,当初若不是你替我当下那一剑,我怕是早已死在了蕲县城外,如今我挣了些身份,便将你重新迁来此处,择了这块向阳的风水宝地,修了墓冢、立了碑阙.....我现已有了诸多妻妾,另有女陆溪一名、腹中儿一名,往后我们陆氏一族,自当兴盛,还望你泉下有知....”
青烟袅袅,微风吹来,将灰烬卷起,打着旋儿飘向了高处....
.....
又过了数日。
一间被特殊改造过的伙房里,陆见平正在进行第三次蒸馏。
前两次都不算成功,第一次时,酒液焦糊,难以下咽,第二次杂质太多,蒸得不够火候。
最终经过反复调试,得出来的酒液澄澈如露,酒香浓郁,稍一摇晃,碗壁上便挂着一层细密的酒珠。
他端起碗抿了一口,只觉一股火辣蹿入腹中,浑身充满暖意。
“还是有些刺喉,不过也算成了。”
待到傍晚。
陆见平拎着酒瓮,来到盖聂所住偏院。
此时,盖聂正在院中舞剑,看到他来了,缓缓收势,问道:“小友手中拿着的可是美酒?”
“先生好眼力。”陆见平笑道,“这是我新整出来的浊酒,想请先生品品。”
说完,他便将封盖解开,递到了盖聂身前。
“嗯?好浓郁的酒香!”盖聂鼻翼微动,眼中精光一闪,叹道:“这酒闻着倒是不俗!”
陆见平命人取来陶碗和一些下酒的菜肴,便和盖聂开喝起来。
当其饮下第一口后,便满脸惊叹道:“好烈的酒!”
“老夫走南闯北数十年,喝过赵国的清酒、齐国的醇酎、楚国的兰生.....但所饮者,皆不及此酒之烈,亦无此酒后劲之足。”
“小友,此酒何名?”
“我叫它烧冬。”陆见平抿了一口,“前些日子折腾了两回都废了,眼下这第三回才算勉强成功,先生觉得,可还有什么不足?”
盖聂端起碗,又闭目细细品了一番,才道:“此酒虽烈,但酒性尚缺些许圆融,若能窖藏些时日,让酒性陈上一陈,待那股火气褪去几分,或是更佳。”
“先生不愧为酒中大家。”陆见平笑着举碗,“待过些时日,我再为先生送上一瓮更好的酒。”
盖聂摇了摇头,举碗与他碰了一下,“哈哈!多谢小友好意,但却是不必了,我明日便要远行,等以后有机会见面再说吧!”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而后叹道:“当年我师弟在世时,最好饮酒,每每与我比完剑,便会拉着我痛饮一番.....若他能尝到这一碗烧冬,怕是能与我喝到天亮去了。”
“许是喝不到天亮!”陆见平笑道。
盖聂闻言,怔了一瞬,问道:“为何?”
“因为此酒甚烈,你们怕是喝不到半瓮便会醉倒了!”陆见平解释道。
秦朝的酒多为发酵酒,度数约在5-15度之间,换在后世,也就跟啤酒差不多。
但烧冬可是蒸馏提纯酒,度数至少有个三四十度,所以,莫说喝个一晚上,便是喝上那三两碗,恐怕就呼呼醉倒了。
“哈哈哈——”盖聂仰天大笑,“小友言之有理!老....夫感....感觉现在便.....已有些晕乎乎的了.....”
两人喝了大半瓮后,盖聂便醉倒了。
陆见平还好些,勉强能保持一丝清醒,他将其扶到榻上后,便摇摇晃晃的朝吕雉的院子走去。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