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了两口粗气，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账号——粉丝还在，五十多万，一个没少。
私信还在往外冒，新的关注提醒还在不断弹出来。
他这才慢慢缓过来，靠回床头，翻出后台数据又看了一遍。
那条漫剧在被下架之前，点赞已经破了一千万，播放量直接过了亿。
华夏十四亿人，每十四个人里就有一个刷到过他的作品，这是什么概念？
他翻到广告结算那一栏，昨天下午接的几条广告，钱已经到账了，零零总总加起来十多万。
他一个普通摄影爱好者，以前接个单子也就几百块，昨天一天就赚了过去大半年的收入。
但视频没了。
内容没了，热度迟早会降，广告迟早会停。
好不容易做起来的账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凉了。
他靠在床头想了很久，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了半天，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大家为什么这么疯狂转发？
为什么一条画出来的漫剧能刷爆全网？——因为这是
"仙
"。
只要跟
"仙
"沾边的东西，现在就是流量密码。
视频被封了没关系，账号还在，粉丝还在，热度还在。
如果能做点什么，继续蹭上这波
"寻仙
"的风口，那他不就能持续变现了？
吴凡一骨碌坐直身体，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既然视频发不了了，那他就换个方式——搞直播。
背着设备去河省，去那个蛟龙坠落的地方，去那些被网友标注过的
"仙踪
"打卡点，一路走一路播，标题都想好了：
"全网寻仙第一人，揭秘仙人斩龙真相！
"只要观众想看
"仙
"，他就给他们看
"寻仙
"。
至于能不能找到仙人——谁在乎？看直播的也不在乎，他们要的就是那个味儿。
他翻身下床，蹬上鞋，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然后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踩在楼道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他自已都没意识到的兴奋——他要去买装备了。
专业摄像机、收音设备、便携电源、户外直播架，再配一台新笔记本。
既然要做
"寻仙
"直播，那就得把场面撑起来，让观众一眼就觉得
"这人真要去干大事
"。
下午2点，那条最先发布斩龙视频的小伙更新了。
画面里，雨丝细密地落着，路灯的光被雨幕揉成一片模糊的暖黄色。
一辆崭新的红旗H5停在路边，车身被雨水冲刷得发亮，车灯闪着明灭的光，雨刮器慢悠悠地来回拨动。
车窗上凝着雾气，隐约能看见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还没拆封的鲜花。
配乐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首伤感歌曲，旋律一出来就把整个视频的氛围拉满了——
"喂多么多么……喂多么多么……
"循环着，像在诉说什么说不出口的心事。
小伙站在车旁，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手插兜，一手举着手机自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侧身让镜头拍着那辆新车和雨幕里模糊的街灯，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视频时长不长，十几秒，但那种
"老子今非昔比
"的氛围感拿捏得刚刚好。
评论区果然炸了。
一个ID叫
"小小怪
"的网友留言被顶到了最高，配了一行字：
"真应了那句话——春风得意马蹄疾，年少有为开红旗。
"后面跟了一长串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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