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注意到没有，热搜没上，但是视频全活了。
说明不是加推回来的，是硬生生恢复的，这才是真本事啊兄弟们。
"
"懂了，这叫无声的胜利。不声不响给你全弄回来，比上热搜还爽。
"
评论区里笑声和调侃声混成一片，有人开始逐帧重温那条漫剧，有人在弹幕里刷
"回来了回来了
"。
还有人把昨天质疑
"视频是假的
"的评论截图翻出来，配上
"人呢？
出来对线
"的字样发到动态里，底下跟了一长串
"哈哈哈哈
"。
第二天上午十点，广省，于安初级中学。
下课铃声刚刚响过，走廊里瞬间热闹起来，脚步声、说笑声、打闹声混杂在一起，从各个教室门口涌出来，像一条条支流汇入主河道。
苏清秋推开那扇天台的铁门，走了出去。
天台的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吹动她额前几缕碎发。
她走到护栏边，双手撑在冰凉的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上。
教学楼不高，六层，视野却还算开阔——能看到操场边缘几棵老榕树的树冠，能看到校门口那条马路上缓慢移动的车流。
再远一些，是城市边缘高低错落的屋顶和更远处模糊的山脊轮廓。
她是初二重点班5班的学生，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前列，可左侧眼眶上那一块素雅的黑色眼罩，成了所有人对她最深的印象。
没人知道她左眼为何失明，医院查不出任何病症，只留下一个无解的谜团。
长久的异样目光，孤立无援的处境，让她患上重度抑郁。
她性格孤僻沉默，在班里没有半个朋友，唯有课间的天台，才是独属于她安静避风的角落。
怎么样，好看吗？
"身旁忽然有人说话。
苏清秋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
离她不到两步远，双手闲闲地搭在护栏上，也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她确定自已上来的时候天台上没有人，也确定自已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或开门声。
但他就是站在那里了，像是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她没注意到。
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重新望向远处。
苏玄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无声展开：
【姓名：苏清秋】
【年龄：14岁】
【资质：瞳系变异天灵根
归墟神瞳】
【评价：绝世妖孽，万中无一，注定踏上仙路，登临巅峰。】
苏玄在心里
"啧
"了一声。
又是绝世妖孽。
算上前面那几个，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跟系统对话：
"系统，怎么回事？华夏怎么这么多妖孽？
按道理来说，出一个两个都算逆天了，怎么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
系统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平稳：
【叮，宗主，灵气还有五年就要复苏了。天地气运开始反哺，妖孽频出是正常现象。您动作得快一点了。】
原来如此。苏玄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五年后灵气复苏，到时候天地之间会有多少变化，谁也说不准。
他得在那之前把该收的徒弟都收齐了。
系统面板上那行
"归墟神瞳
"四个字还在他眼前亮着，他盯着看了几秒，在心里问了一句：
"系统，苏清秋的左眼看不见，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双归墟神瞳？
"
【是的，宗主，别人的灵根都沉在丹田之中，她的灵根生在左眼之内，灵根变异，从而诞生了归墟神瞳。】
这双眼睛，修炼到后面能到什么程度？
"
系统安静了一瞬，然后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归墟神瞳修炼至大圆满可：一瞳开，归墟现，诸邪寂灭，万道俯首】
放眼整个修行界，能与之匹敌的神瞳不超过三种。】
苏玄听到
"诸邪寂灭，万道俯首
"八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
"我去
"了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
"系统，什么时候也给我整一个？我也想试试一睁眼就让万道俯首的滋味。
"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里带着一股
"早就等着你问
"的意味：
【宗主稍安勿躁，等你收齐七位弟子，本系统给你整一波大的。】
苏玄的眼睛亮了。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压了一下，压住了那点笑意。
随后看了看一旁的苏清秋。
你喜欢看风景，那我就带你去看看更好的风景。
苏清秋还没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身体便忽然一轻。
脚下的水泥天台、生锈的铁栏杆、远处操场上的人影，所有东西同时下坠——或者说，是她自已正在上升。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速度快得让她睁不开眼，等她重新看清的时候，地面已经缩成一块绿褐色的拼图，云层在脚下铺成一片连绵的白。
然后是更高的地方，云变薄了，天从蓝色变成深蓝，再变成黑色。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比地面上刺眼数倍，但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温度。
她低头一看，脚下是一片巨大的弧形边缘——蓝的、白的、黄的，缓缓转动的球体。
大气层在边缘处泛着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像一层薄薄的蛋壳裹着整颗星球。
苏清秋愣了很长时间。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没有发出声音，又张了一下，才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太空？
"
苏玄站在她身旁，衣袍在真空里纹丝不动，周身浮着一层浅浅的光，把两个人拢在里面。
他双手插在袖中，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后花园：
"嗯，地球，你平时在天台上看的那个，就是这个。
"
苏清秋没有回话。
她只是看着那颗缓缓转动的水蓝色球体，看着她生活了十四年的那颗星球，轮廓清晰地悬浮在漆黑的背景里。
她看了很久。
久到风停、光静、呼吸缓下来。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苏玄。
隔着眼罩和脸上的光，她的表情看不分明，但声音里那一层比之前薄了一点的沉默，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了一条缝。
"……你到底是谁？
"
苏玄低头看着她，笑了笑。
"你师父。
"
苏玄低头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怕惊到什么：
"拜我为师，你即可恢复左眼，又可登临大道之巅，寻得长生。
"
苏清秋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前面那串话她没听进去，耳朵里只抓住了四个字——
"恢复左眼
"。
她抬起手，指尖隔着布料轻轻碰了一下左眼上那块黑色的眼罩，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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