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歌当即便心中有数。
“皇叔这是哪里话。我一听说有人要给侄儿扣屎盆子,连靴子都来不及提就赶来了。皇叔这般冤枉侄儿,与那起子不查实情便信口开河的人,有何分别?”
他笑嘻嘻地朝忠顺亲王拱了拱手,眼睛已往二皇子身后那几个人身上溜了一圈。
忠顺亲王哈哈大笑,“你这嘴,怕是连刀都砍不卷。”
朱永瑜站在上首,把赵九歌这通含沙射影只当成了他与忠顺亲王之间的斗嘴,心头还暗自得意。
昨夜他可没少费工夫,又是叫人递帖子,又是亲自登门,才说动这几个文臣今日一齐发难。
只要能把赵九歌这口恶气出了,别的他暂时也顾不上了。
“既然表弟到了,那便开始罢。”
朱永瑾点了点头,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才沉声道:“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昨日坊街之事。有人具本弹劾,说赵九歌当街殴打并羁押了女真使节。九歌,可有此事?”
“回大殿下,此事确凿无疑。赵指挥使当街殴打女真二殿下,致其重伤,且将女真、瓦剌两处使团尽数关入北镇抚司诏狱。
此举无异于自绝于邻邦,置我大乾边民于刀兵之下。臣恳请殿下,依律严惩,以安藩属,以平外患。”
鸿胪寺张少卿当即出班奏道。
而他这一带头,后头立时又站出两个文官,
“臣等附议!”
其中一人说得更是痛切:“今我大乾正逢国丧,新君未立,若因此与女真开战,边关百姓必遭涂炭。赵九歌此举,实为邀名好战,祸国殃民!”
牛继宗却先忍不住了。
也不管什么朝堂礼仪,往前一站,
“放屁!什么邀名好战,你们这些酸儒是没长眼吗?
那女真二殿下当街强抢民女,打死打伤我大乾百姓,满街的人都瞧得真真儿的。
小王爷不站出来,那才叫丢了我大乾的脸!你们倒好,帮着外族来问自己人的罪,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他这一嗓子,把几个文官吓得脖子一缩。
可那些个打定主意要借此生事的人,哪里肯退。
张少卿更是梗着脖子道:“便是那女真使节有不妥之处,也当交由理藩院、鸿胪寺处置。赵九歌为何权私设刑堂,当街动武,还把使团关进诏狱?这分明是目无法纪、越权滥刑!若人人都学他这般,这朝廷法度还要不要了?我大乾以礼立国,岂能学那等不知教化的蛮夷行径!”
赵九歌站在那里,等那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说你们这些个大人,是不是都有病。”
???
张少卿等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接话。
朱永瑜也愣了一下,“咳咳,九歌,御前奏对,注意言辞。”
赵九歌连连点头,“好好好,是臣失仪了。”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臣是说,这几位大人,病得只怕不轻。这脑疾之症,最是难医。若实在寻不着良医,太医院里总有几位国手,臣可以替各位引荐引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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