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锦衣卫已将整座圆通寺院围得铁桶一般。
寺门紧闭,几个香客被拦在外头,远远地不敢靠近。
山门后,天王殿前空地,黑压压站了几十名带刀校尉。
老邢立在殿门边,手按刀柄,像一尊门神。
赵九歌坐在正殿的蒲团上,面前跪着一众僧侣,为首那老方丈被反绑了双手,形容狼狈,哪还有半点出家人的体面。
赵九歌手里转着那枚现场捡回来的土炸药。
“今日来进香的那些香客,都是你们寺里的人伺候的罢。我问你,来求平安符的那几辆马车,是谁递出去的消息。”
老方丈浑身一颤,连忙道:“贫僧……贫僧实在不知小王爷在说什么。今日寺中香客众多,进进出出,贫僧只顾着讲经,哪里管得了那许多。”
“哦,那这东西,你可认得?”
赵九歌将铁弹往地上轻轻一抛。
那黑乎乎的东西骨碌碌滚到方丈膝前,吓得他连退了两步。
赵九歌也不再看他,只对老邢道:“既然方丈记性不好,你便帮帮他。”
“是。”
老邢提刀上前,将那方丈的胳膊往供桌上一按。
也不说话,只将刀高高举起,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
那方丈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当即就绷不住了,
“我说!我说!小王爷饶命!是……是昨日夜里,有个香客找到贫僧,说今日会有贵人来上香,叫贫僧把她们引到后山,旁的不用管。
贫僧一时糊涂,贪了那几十两银子,便应了。其余的事,贫僧真不知道啊!”
......
老邢是个火爆性子,见这秃驴到了这般田地还想耍花枪,哪还按捺得住。
一脚便踹在那方丈心口上。
那方丈闷哼一声,整个人像只被抽了脊梁的虾,蜷在地上不住地倒气。
老邢啐了一口,
“他娘的,佛门清净地,偏养出你这种东西。爷爷再问你一句,那递信的人长什么鸟样?
若再敢支吾,爷爷先切了你那二两肉,再把你丢到城西暗窑子里,叫满城的爷们都瞧瞧,什么叫真假和尚!”
这话一出,别说那方丈,就连跪在后头的一众僧人都齐齐打了个寒颤。
几个胆小的沙弥当场便尿了裤子。
王解才站在赵九歌身侧,只觉着自己胯下一凉,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步。
这老邢平日瞧着也就是个五大三粗的,哪知整治起人来,竟能想出这等阴损法子。
他心里暗暗记下,往后若再有什么难审的犯人,倒可把老邢请去坐镇。
那方丈疼得冷汗直冒,又被老邢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竹筒倒豆子般把事儿全招了。
原来这圆通寺的方丈,法号慧净,本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出家人。
平日里借着讲经说法的名头,没少干那坑蒙香客的勾当。
今日恰逢新君登基,他料定上山进香的人必不会少,天没亮便催着一众僧人把寺院内外洒扫一新,只等着香客上门,好狠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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