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魔都愚园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叶子已然有些泛黄。
这条交织着历史洋房与现代文艺气息的百年老街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不少极具格调的买手店与艺术画廊。
山隐艺术空间就坐落在这条街深处的一栋三层老洋房里。
这里最近正举办着一场备受推崇的现代装置艺术展，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被炒得火热，
成了不少时尚达人和文艺青年趋之若鹜的打卡圣地。
此时，老洋房那扇厚重的黑色铁艺大门前，李依桐、张慧雯和靳晨三人正围在前台接待处，神色显得有些郁闷和气愤。
“不好意思，三位女士。”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小西装、妆容精致的女性前台主管微微躬身，
虽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冷漠与距离感：
“我们非常抱歉。虽然你们在网上提前预约了今天的普通观展名额，
但由于今天有一位非常重要的法籍华人艺术家在馆内进行私人的闭门布展，
为了保证艺术家的创作环境和展品的绝对安全，我们今天临时取消了所有普通观众的入场权限。
今天全天，艺术空间只接待基金会的内部理事和特邀贵宾。”
“可是我们昨天看系统，明明显示预约成功了啊。”
张慧雯有些不甘心，亮出手机里的预约二维码，眉头紧锁地争辩道：
“而且我们是从横店特意赶过来的，我为了看这个装置展，连今天晚上的行程都推了。
你们临时取消，至少也该提前发个短信通知一下吧？”
前台主管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声音平缓却冰冷：
“真的很抱歉，这是我们管理层的临时决定，系统后台可能存在延迟。
如果给您带来了不便，我们可以为您办理退票申请。
不过今天，里面确实是不对普通访客开放的，还请理解。”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争下去就显得有些失了体面。
“算了，慧雯，人家闭馆布展，我们总不能硬闯。”
李依桐轻轻拉了拉张慧雯的衣袖，柔声劝道。
张慧雯也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看着那扇紧闭的艺术空间大门：
“大喜，我也挺想看那个光影装置的，真可惜。
那咱们换个地方逛吧，魔都好玩的地方多的是，别在这坏了心情。”
三女无奈，只得转身走到一旁的台阶下，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
李依桐从包里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王烜打个电话。
她倒不是为了让王烜帮她出气，只是小姑娘心思细腻，想着王烜晚上在和重要的朋友吃饭，
如果待会儿王烜打电话问起她们在哪，自己报出的地址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免得让王烜平白担心。
电话很快接通。
“烜哥，你在吃饭吗？”李依桐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与吐槽，
“我们今天出门大概是没看黄历。
本来兴冲冲地跑到愚园路这边的山隐艺术空间，结果人家临时闭馆，
说是有外籍艺术家在里面做私人布展，不对外开放了。
我和慧雯、大喜被拦在门外，正打算打车去静安寺那边逛街呢，跟你汇报一声，你晚上少喝点酒哦。”
此时，外滩的老洋房包厢里。
原本正听着王星和李响高谈阔论的王烜，在听到李依桐的话后，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细微表情变化，但坐在他身旁的曹毅是何等敏锐的人精。
他当下便察觉到了异样，一边端起酒杯，一边笑着随口问道：
“怎么了王烜？弟妹那边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王烜收起手机，有些无奈地笑笑，倒也没有隐瞒：
“没什么大事。她和两个闺蜜去愚园路的山隐艺术空间看展，
说是碰上了闭馆布展，被拦在外面了。
这三个丫头正准备换地方，我正想着等会儿吃完饭过去接她们。”
“愚园路的山隐？”
曹毅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玩味且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伸手按住了准备起身的王烜，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讨论明天早饭吃什么：
“行了，多大点事，也值得你这个当老板的亲自跑一趟。
现在是魔都的晚高峰，你从外滩打车过去，堵在路上起码一个小时。
让弟妹她们在门口稍微等两分钟，我打个电话。”
说完，曹毅当着王烜、王星和李响的面，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老林，忙着呢？我是曹毅。”
曹毅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点颐指气使的架子，
但那种居于高位的沉稳却顺着无线电波清晰地传了过去：
“有个事跟你打个招呼。我有个非常重要的兄弟，
他女朋友和两个朋友现在在你们愚园路那边的山隐艺术空间门口，好像被拦下了。
嗯，听说是今天里面在做闭门布展……
对，名字叫李依桐，三个人。
你看能不能给个方便，报备一下访客信息放个行？
……行，改天回京请你喝酒，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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