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赫影业一间大办公室内，音响里正循环播放着有些魔性的片头曲。
空气里弥漫着外卖披萨和浓重咖啡的香气，叫兽易小星、刘循子墨、白客、张本煜几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懒人沙发上，个个眼圈浮肿，却兴奋得满脸通红。
“爆了！王总！这次是真的爆出天际了！”
易小星摸着自己锃亮的光头，咧嘴大笑，指着投影仪上的数据表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随着《万万没想到》第二季最后一集的播完，这部现象级的网络迷你剧再次刷新了中国互联网的历史纪录。
“全季收官接近六亿播放量，集均播放量突破三千万！
我们上线到第八集的时候，播放量就破了三亿，这速度比第一季快了整整一倍！”
“广告部那边刚刚把账目汇总过来，第二季的广告总收入已经正式突破了二千万元人民币。
而且，衍生品卫衣、表情包授权、同名手游开发和图书授权全面铺开，咱们的大电影计划，路子已经完全铺平了！”
子墨在旁边兴奋地补充道：
“王总，现在网上的流行语全被我们包圆了。
什么‘我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还有‘别低头，皇冠会掉；别流泪，贱人会笑’，
甚至‘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连官媒报道都在用！”
王烜坐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投影幕布上那座代表着流量神话的陡峭折线图，脸上露出了温和而欣慰的笑容。
两季累计全网播放量超十五亿，在2013年这个带宽还没完全普及、移动流量还贵得要死的年代，这个数据简直如同神迹。
然而，王烜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辉煌的数据上停留太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群年轻人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与一丝焦虑。
“数据确实很漂亮，大家辛苦了。”王烜放下水杯，话锋微微一转，
“不过，叫兽，子墨，你们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第二季虽然播放量更高了，但网上的评价，似乎开始出现两极分化了。”
听到这话，原本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易小星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耳朵，叹了口气：
“王总，您看得真准。第一季我们是开创了这种快速吐槽的短剧范式，观众觉得新鲜。
但到了第二季，虽然段子更精致了，可核心的叙事模板还是那一套。
王大锤每次都是悲剧收尾，观众看多了，新鲜感确实在下降。”
“如果马上开拍第三季，恐怕口碑会崩。”子墨有些担忧地说道，
“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打算先把第三季压一压，换个思路，做个全新的短剧项目，换换口味。”
王烜赞许地指了指他们：“思路是对的。内容创作最怕自我重复。有想法了吗？”
正聊着，王烜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微微一震。
他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了杨蜜刚刚发过来的一条微信。
【“...恭喜你呀。今天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你控股西澳锂矿和入股宁德时代的消息了...下次来魔都，我请你喝茶，顺便听你讲讲你的新能源大计，不准推辞哦。[调皮]”】
看着这条带着明显试探、却又刻意显得有些职业性的信息，王烜的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以他对杨蜜的了解，这姑娘平时除了拍戏就是研究时尚，连买理财产品都嫌麻烦，怎么可能突然关注起西澳锂矿和宁德时代这种硬核的工业新闻？
多半是她身边那个精明透顶的经纪人曾佳在背后出谋划策，想借着这个由头，跟自己拉近关系。
不过，王烜倒也不排斥。
在娱乐圈，有欲望、懂分寸的女人用起来最顺手。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简单回了几个字：
【好啊，下次去魔都，找你喝茶。】
点击发送，锁屏，动作一气呵成。
而远在魔都工作室的杨蜜，在收到这条回复的一瞬间，整个人先是兴奋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回了！回了！他答应了！”
杨蜜扬着手机，脸上露出了狐狸般得意的笑容，“佳姐，你看，你这招还真管用！”
然而，曾佳却并没有笑，而是推了推眼镜，神色古怪地看着她：
“蜜蜜，你先别高兴太早。
王烜答应得这么干脆，说明他把你的话当真了。
那么问题来了——你上哪儿去给他找一个懂新能源和汽车供应链的朋友？”
杨蜜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啊？”杨蜜眨了眨眼，有些懵了。
“啊什么啊！”曾佳没好气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平时接触的不是导演就是制片人，最土豪的也就是煤老板和房地产商。
汽车行业？
还是做新能源电池的？
你认识谁？
到时候要是王烜真的坐下来听你引荐，你推个卖二手车的给他？”
杨蜜的小脸顿时苦了下去，双手捂着脑袋发出一声哀鸣：
“天呐……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汽车大佬，更不懂什么锂电池啊！
佳姐，这可怎么办，我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吗？”
“行了，别嚎了。”曾佳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我动用所有的人脉，看看能不能在江浙沪这边的汽车商会里，找几个跟新能源沾边的小厂商搭上线。
哪怕是做电动自行车配件的，也得先给你把这个窟窿给堵上！”
BJ这边，王烜回完信息后，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根本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的剧作讨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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