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卫健部门关于医养结合机构规范化管理的通知》。
《市发改办关于养老服务项目财政补贴实施细则》。
苏雨茉有些吃惊：
“继尧，你什么时候弄到了这些文件？”
“前几天，我还没从汇龄康养离职时，去过魔都市政务大厅，当时觉得这些公开文件有用，就顺便在那里都打印开了，喏，魔都市未来三年康养行业的政策红利全在这上面了。”
苏雨茉翻了翻这些文件，有些失望地说道：
“咱们的硬件问题，老顾帮忙解决了，可是周振明卡死了我们剩余的渠道，设备商、软件公司都不敢跟我们合作，看这些文件，还有用吗？我觉得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换条路走。”
温继尧把第一本文件翻开，他翻到做了标记的那一页，上面有几行红笔画的文字。
“你仔细看看。”
苏雨茉凑到跟前，一行一行地读了起来：
对于新建或改扩建的养老服务设施，鼓励社会资本参与运营，针对符合以下条件的项目，在招标评审中予以加分、优先审批及优先拨付扶持资金的政策。
苏雨茉的目光往下移了移，
一、项目包含社区日间照料中心功能，且面向周边社区进行开放服务；
二、项目有配套的老年健康公益课堂，每月开课不少于二期；
三、项目设置公益性岗位，面向本市失业人员、困难群体提供护工技能培训及就业安置；
四、签订普惠型养老床位协议，承诺不低于百分之二十的床位用于中低收入老年人群体的服务。
苏雨茉的眼睛瞪大了。
温继尧又打开了一本文件：
“这上面写得更细，市发改部门对每年新建的养老项目有专项补助资金，纯商业型的项目，没有这一项政策。”
“你的意思是？”
“周振明的汇龄康养，他们做的项目全部都是高端纯商业的模式，封闭式运营，只对签约的客户开放，他们的七十三家分院，没有一个分院搞过社区日间照料，没有给老人上过一堂健康公益课，也没有一张面向中低收入人群的普惠床位。”
温继尧把三本文件放好：
“周振明想靠人脉封死我们，但有一条他们封不住。”
“政策帮扶。”
苏雨茉脱口而出。
“对！”
温继尧的眼睛变得很亮：
“我要做成民生项目，增加社区日间照料中心，给老人免费上健康公益课，再做好事业护工再就业孵化，把方案按这个方向再好好的修改一番，那么，迎春路的地块，我们为什么不能中标？”
苏雨茉站在他旁边，忽然说：
“那我们现在就得重新开始优化整理方案。”
“连夜整。”
温继尧给苏雨茉分配好了任务：
“你去你的房间整，辛苦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温继尧终于敲完方案的最后一页。
他按下保存键，把整份文档从头到尾又审了一遍，然后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推，拿起那沓手写的草稿纸，一页一页核对完，确认每一处政策条款的出处都标注清楚了，确认社区日间照料中心的面积符合最低标准，还多了十平。
苏雨茉这时候也推门进来了：
“继尧，按照你的要求，我负责方案的另一半内容，公益课堂的日期，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对口医生的排班都衔接上了，护工孵化点的备案流程，走的是人社局最短的那条通道。”
全都没问题了。
他把打印好的方案装进新的文件夹，搁在床头柜上，然后靠回椅背，望着天花板。
苏雨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明天干什么？”
“上午我去市政务大厅走预审窗口，你去找老顾，让他把工程报价单细化出来，我们合在一起报上去。”
“迎春路地块的招标会是什么时候？”
“下周五，快了，刨去休息日也就七八天。”
“啊，这么急？”
苏雨茉皱起眉。
温继尧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方案：
“周振明估计已经知道我拿到老顾的工程队了，他下一招肯定是加快招标的准备进度，所以我这一边要比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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