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一挥。
花瓣四散,像十几片极薄的刀。
那两人还没跨出门槛,就被花瓣钉在了墙上。
暗室里的两个人最棘手。
他们没出来,反而把暗室门从里面锁死了。
戴沐白走到账房,看了一眼地面。
地板上有道极细的缝,如果不是月关提前说,根本看不出来。
他一脚跺下去。
地板塌了,露出底下一间极小的暗室。
里面两个男人,一个正在烧纸,一个正在往嘴里塞毒药。
戴沐白跳下去。
先把吞毒的下巴卸了。
再把烧纸的手腕踩断。
纸张散了一地,被血洇湿,上面的字迹模糊成一片。
戴沐白和马红俊把六个灰衣人拖出来,扔在街心。
六个人横七竖八地倒着,有的在吐血,有的在哼哼,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月关站在一旁,重新把白菊插回袖口。
马红俊从暗室里搬出五个木箱。
打开,全是毒药、暗器、账册和传讯虫。
最后搬出来的是一块牌匾。
黑底金字:同春堂。
戴沐白把牌匾扔在地上,一脚踩成两半。
木头裂开的声音在空街上传开。
附近的住户有人推开窗,朝外看了一眼,又赶紧关上。
再远些,夜巡的城卫被惊动了,远远站住,没敢过来。
马红俊把五箱东西摆在街心,排成一排。
箱盖全开着,里面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冷色。
像在展览一场不为人知的罪行。
月关从袖中抽出一张封条。
字迹是江夜寒的笔。
他把封条贴在倒塌的门板上。
纸上四个字:武魂殿封。
戴沐白最后看了一眼。
“明天天一亮,天斗城就都知道了。”
天刚亮,同春堂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
百姓踮着脚看,没人敢靠近。
五箱毒药还摆在街心,箱盖开着,里面的东西在晨光里泛着冷色。
门板上的封条被风吹得翘起一角,像只半死不活的蝴蝶。
一个卖菜的老婆子小声说。
“这药铺子开了好几年了,没想到卖的是这些。”
旁边补鞋的接了一句。
“听说老板跟史莱克学院那个唐三有关系。”
“唐三?就是前几天被学院赶出来那个?”
“可不是嘛。听说练功练疯了,把自己人打走了。”
人群里一阵议论。
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像针。
忽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往后退。
唐三来了。
唐三站在人群外。
衣袍不整,头发散着,脸色白得像纸。
他明显是一路赶过来的,鞋上全是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唐三走进去,停在倒塌的门板前。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
武魂殿封。
又抬头看向街心那五个木箱。
箱子里的东西他认得。
每一样都是他亲手配出来的。
唐三的喉结滚了滚。
他慢慢转过身,环顾四周。
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些目光里什么都有。
唯独没有以前那种“唐三哥”的敬畏。
唐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脸上那个笑,第一次彻底维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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