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起来，是因为你还没把账还清。等你想起来了，这枚令牌会告诉你，你当年是怎么把整个蓝电霸王宗交给唐三的。”
玉小刚把令牌放回木盒，手抖得厉害。
他想起昨天夜里做过的梦。
梦见自己站在蓝电霸王宗大堂里，面前是唐三。
唐三笑着说。
“老师，令牌再借我一次。”
他把令牌递了过去。
玉小刚猛地闭上眼睛。
“我是不是不该来？”
江夜寒没接话。
玉小刚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响。
“我走了。”
“把令牌带走。”江夜寒说。
玉小刚愣住。
“为什么？”
“回去放在你桌上，每天看一次。什么时候你看着它不再发抖，你才算还了一成。”
玉小刚盯着那两截断令，慢慢伸手，把它包进那块黑布里，揣进怀中。
没再说一个字，转身出了殿。
脚步很乱，随时会倒。
西市口老茶铺。
柳二龙在茶铺里来回走。
茶壶里的水已经换了三次。
弗兰德坐着没动，手边那杯茶从热放到凉，一口没喝。
“他怎么去了这么久？”柳二龙停住。
“才一个多时辰。”弗兰德说。
“一个多时辰还不够？天都快黑了！”
“二龙，你坐下。”
“我坐不住！”
柳二龙走到门口，朝武魂殿方向望。
街上的风卷着沙尘，眯人眼。
“江夜寒不会把他怎么样吧？”
“他不会对小刚动手。”
“你怎么知道？他连唐三都敢弄断腿！”
“唐三和小刚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弗兰德沉默了一下。
“小刚已经醒了。唐三还没醒。”
柳二龙回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夜寒对醒过来的人，不下死手。他只对还装睡的人下手。”
柳二龙不说话了。
又站了一会儿，忽然说。
“不行。我得去看看。”
“二龙！”
弗兰德站起来想拦，柳二龙已经出了门。
身影拐进巷子，走得极快。
柳二龙走得极快。
街边的摊贩纷纷让路。
她没跑，但每一步都迈得极大，衣摆兜着风。
经过城门时，守城卫兵看了她一眼，没敢拦。
出了城，天暗得很快。
官道上没人，风从旷野里刮过来，带着冷意。
柳二龙独自走着，脑子里忽然发沉。
不是因为累。
是有什么东西从最深处顶了上来。
眼前一闪。
看见一道极长的石阶。
看见武魂殿的山门。
看见江夜寒站在门口，满身是血，朝她说了一句。
“二龙，帮我开一道门。就一道。”
她没开。
转身走了。
柳二龙猛地停住。
手捂住头，整个人弯下腰。
那是梦。
不，那不是梦。
那是记忆。
是第一世。
“江夜寒……”
柳二龙直起身，眼眶已经红了。
她没有再走。
站在那里，用力喘了几口气。
“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风更大了，把她的头发全吹到脸上。
她咬了咬牙，继续朝武魂殿走。
这一次走得更快，要赶在那些记忆彻底追上之前，先见到江夜寒。
武魂殿内殿。
江夜寒站在窗前，没点灯。
千仞雪推门进来，手里没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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