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弟子冲进来。
“宗主！”
“滚出去！谁也别进来！”
弟子吓退。
玉元震站不稳，整个人栽在碎瓷里。
膝盖和掌心全扎破了。
没起来。
就跪在满地碎片里。
“我的宗主令……我亲手给出去的……”
“江夜寒，蓝电霸王宗欠你的，拿什么还……”
门外，山风把灯笼卷灭了。
整座宗主书房陷入一片漆黑。
唐三终于走不动了。
木棍从手里滑出去。
整个人面朝下倒在泥水里。
右腿已经完全黑了，伤口上爬着几只蚂蚁。
还有意识，只是没力气再动。
过了很久，几个商队杂役从旁边经过。
“这有个人！”
“别管了，这种死在路上的叫花子天天有。”
“还有气没？”
“有。抬到路边去，别挡了车队。”
两个杂役把人拖到路边的草沟里。
唐三的头磕在石头上，血从额角流下。
张了张嘴，发出极微弱的声音。
“水……给我水……”
没人听见。
商队走远了。
唐三躺在草沟里，望着天。
天上没星，黑得透顶。
“江夜寒……你看见了吗……”
“我还没死……”
闭上眼睛，再没力气睁开。
江夜寒已经回到内殿。
千仞雪先回房了。
站在窗前，系统面板亮起。
【绝望值+25000，来自玉元震。当前累计：593000。】
【玉元震觉醒进度：100%。】
【蓝电霸王宗隐藏任务开启。】
江夜寒看着那几行字。
“玉元震醒了。蓝电霸王宗该还债了。”
走到案边，倒了一杯白水。
水是凉的。
“唐三，你今晚还活着。可你活得越久，找你讨债的人越多。”
抿了一口水，放下。
“唐昊、唐啸、玉元震、宁风致、弗兰德、柳二龙、玉小刚。”
“你身边的人，一个都不剩了。”
窗外风起，把烛火吹得一跳。
江夜寒看向北边。
“下一个，是谁？”
千仞雪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
“还没睡？”
“等你。”
“等我做什么？”
“你今天亲了我。总得给个说法。”
千仞雪手一抖，碗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你别胡说。”
“我胡说什么。是你先动的手。”
“我亲的是下巴，不算。”
江夜寒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那什么算？”
千仞雪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你想让我亲哪？”
江夜寒没答。
伸手，端起她手里那碗水，喝了一口。
“以后别问这种问题。你真想知道，我不介意教你。”
千仞雪的脸彻底红了。
转身就往外走。
“我睡了。”
江夜寒没拦。
“嗯。明天见。”
千仞雪走到门口，又停住。
没回头。
“明天见。”
门关上。
江夜寒站在原地，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那碗水还端在手里，温得刚刚好。
...
玉元震骑一匹快马，天没亮就从蓝电霸王宗出发。
没带弟子，只背着一只旧布包。
进了天斗城，放慢马速。
早市刚开，几个卖菜的人抬头看过来。
玉元震满眼血丝，脸色铁青，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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