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把手放进他手里。
“手这么凉。进去吧。”
江夜寒没动，只扣住了她的手指。
“外面太阳大。你进去。”
“我不。我陪你站一会儿。”
千仞雪说着，往他身边靠了靠。
她的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小舞看见了。
宁荣荣也看见了。
朱竹清只垂了垂眼。
胡列娜不在场，可这个消息，最迟今晚就会传到她那里。
千仞雪就是故意的。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江夜寒身边，只能站她一个。
江夜寒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没拆穿。
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日头慢慢升到头顶。
唐三还跪着。
膝盖下已经渗出一圈血水，把青石染得发黑。
他脸上的汗从额角往下淌，滴在石阶上，很快被晒干。
没人给他水。
也没人跟他说一句话。
几个半大孩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捡了碎石想扔，被家里大人拉走了。
“别沾上晦气。”
唐三的嘴唇裂得全是口子。
他抬了抬头，眼睛已经睁不太开。
太阳白花花地悬在头顶，像一只烤着他的火盆。
他看见石阶顶端的江夜寒。
江夜寒没有看他。
千仞雪站在旁边，替江夜寒拢了拢被风掀起的衣领。
那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让唐三觉得，自己连恨的力气都快没了。
日头偏西，人群散了不少。
还有一些人没走，远远坐着，像在看一只被拴住的家畜。
唐三还跪着。
膝盖下已经积了一小滩血水。
他脸色灰白，嘴唇裂得全是口子。
额角的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没人给他水。
也没人跟他说一句话。
连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慢慢不说话了。
山门外的风渐渐凉下来。
夕阳把石阶染成一片暗金色。
唐三的身子开始打晃。
可他没倒。
他用那只好手死死按着膝盖，指甲抠进肉里。
“我不能倒……我不能倒在这里……”
他对自己说。
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听见。
可他的眼前越来越黑。
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他往旁边一歪，整个人栽在石阶上。
额头磕在青石棱上，血淌下来。
几个守卫上前查看。
“还有气。还活着。”
月关从门内出来，扫了一眼。
“大人说了，还活着就行。拖到后面柴房，别让他死在正门口。晦气。”
两个魂师上前，一人一条胳膊，把唐三拖了起来。
断腿在石阶上磕了一下。
唐三已经彻底昏死过去，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小舞还站在原地。
她看着唐三被拖走的背影，没有动。
宁荣荣和朱竹清从她身边经过。
“走吗？”朱竹清问。
小舞摇了摇头。
“我再站一会儿。”
“你脚上的伤还没好。”
“不碍事。”
朱竹清没再劝，和宁荣荣一起离开。
小舞一个人站在山门前，风把她的裙摆吹得一直往南边翻。
她抬起头，看向那扇已经关上的朱红大门。
“江夜寒。”
她轻声说。
“我还没走。我就在外面。你什么时候想见我，我什么时候来。”
门后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着灯笼，一下一下，打在门框上。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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