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这些。剩下的，我早晚能补全。你这条命，我不要。我嫌脏。”
江夜寒挥手。
“拖下去。给他半碗水，但别给饭。白沉香和孟依然的债都清了。等他缓过来，我还有用。”
两个魂师把唐三拖走。
前院又静下来。
白沉香顺着马红俊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人她认得。
敏之一族和史莱克学院的旧交情，前几世都还在。
她走到马红俊旁边，站住。
“马红俊。”
“干嘛？”
“你眼睛怎么红成这样？我磕他头，你哭什么。”
“谁哭了。我是被风沙迷了眼。”
“这里没风沙。”白沉香说。
马红俊不吭声了。
江夜寒扫了他们一眼，没管。
“都别站着了。白沉香，孟依然，你们两个住西偏殿。和小舞、火舞她们挨着。有什么事，找千仞雪。”
“好。”白沉香点头。
孟依然没说话，只朝江夜寒行了个极简的礼，转身跟着千仞雪走了。
火舞抱着胳膊，低声对水冰儿说：“这个孟依然，有点意思。冷得很。”
“这里哪个不冷。”水冰儿说。
“宁荣荣不冷。她热得发傻。”
“你小声点。”水冰儿扯了她一下。
江夜寒已经起身，朝内殿走。
千仞雪送完人回来，在廊下追上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又是给东西，又是让磕头，不像你。”
“唐三的债，早清早散。留着这些女的一个个来，不热闹吗。”
“你是嫌不够热闹。还是想赶紧把所有人都引出来？”
“都有。”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唐月华了？她就在月轩，离这不远。”
“她不用引。香囊已经给了，人迟早会来。不过，有个人比唐月华还早。”
“谁？”
“比比东。”
千仞雪脚步一顿。
“她也要来？”
“她若不来，这后宫里，你压得住谁？我也缺个能镇场的人。教皇亲临，谁还敢闹。”
“你连比比东都敢算。她可是武魂殿教皇。”
“教皇又怎样。九十九级，她欠我的，比唐三不少。”
千仞雪没再说话，只伸手勾住江夜寒的小指。
“今晚你睡我那儿。这些女人一个个来，我心里不舒服。”
“你不舒服，我就给你顺顺。”
“怎么顺？”
江夜寒偏头，靠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千仞雪的脸一下烧起来，抬脚就踢他。
“江夜寒！你要不要脸！”
“不要。”
“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没人在我面前吃醋。”
“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她嘴上说着，手却更紧地勾着他，没松。
廊下，雨后的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带着一点极淡的桂花香。
江夜寒腰间的香囊已经不见了。
不知什么时候，被千仞雪换了下来，挂在了殿门口。
...
...
清晨，前院还蒙着一层薄雾。
江夜寒从寝殿出来时，门口那盏灯已经灭了，只剩半截残蜡。
他扫了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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