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封夕没去上课。
他先跑了三家供应商的店铺。
星尘魔器的老陈卷帘门拉了一半，人坐在里面喝茶，看见封夕进来，脸一下子就垮了，摆手说“没货没货，这个月都没货“，连坐都不让坐。
精神力之石的刘姐更直接，店门紧锁，隔壁的说她一早就出去了，电话也不接。
最后一家是修炼药剂的王老板。
王老板的店开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玻璃柜台擦得锃亮。他看见封夕，脸上的笑有点僵，招呼也不是，不招呼也不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封夕让进里屋。
“王老板，我就问一句。“封夕也不绕弯子，直接把采购清单往桌上一放，“三家同时断货，统一说上游断货，可我打听了，别家公会去拿都好好的。这不是巧合吧？“
王老板搓着手，一脸为难，半天憋出一句：“封同学，你就别为难我了。“
“是不是有人打了招呼？“
王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年轻人，有些事，知道了反而麻烦。我只能说，上面有人发了话，谁敢供货给新生会，以后就别在这行混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扛不住。“
“是谁？“
“我不能说。“王老板连连摆手，“你走吧，别再来了，被人看见我跟你说话，我这店都开不下去。“
封夕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起身离开了。
走到街上，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祖吉明。
除了他，封夕想不出第二个人。有祖家在背后施压，这些小供应商确实不敢得罪。硬来没用，闹大了反而让新生会难堪。
得换个思路。
封夕回到学校，径直去了新生会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人，牧奴娇应该去上课了。封夕把自己摔进椅子里，盯着桌上的供应商名单发呆。三家全断了，替代渠道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三天之内搞定货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他正头疼着，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柳如烟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封会长，我路过奶茶店，顺便买了一杯，不知道你爱不爱喝这个口味。“她把奶茶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桌面上摊开的缺货清单，微微一愣，“这是……供应商出问题了？“
封夕没否认，把清单往旁边挪了挪：“一点小问题，正在解决。“
“三家核心供应商同时毁约，可不是小问题吧。“柳如烟在他对面坐下，语气轻柔，“我早上听周明说了，新生会下个月的修炼资源可能断供。“
封夕抬眼看她。周明那个大嘴巴，果然什么都往外说。
柳如烟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继续说：“其实……我认识几家替代供应商，都是以前家里合作过的，价格公道，货源也稳。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牵个线。“
她说这话时表情自然，眼神真诚，像是真心想帮忙。但封夕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太主动了。
主动得有点过了头。
封夕还没来得及回答，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牧奴娇抱着一摞资料走进来，看见柳如烟在，脚步顿了一下。
“柳同学也在啊。“牧奴娇把资料放在桌上，语气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真巧。“
“牧副会长。“柳如烟站起来，微微一笑，“我正好来找封会长说点事。听说新生会的供应商出了问题，我以前家里做过这方面的生意，认识几家靠谱的，想帮忙牵个线。“
牧奴娇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就不劳柳同学费心了。“牧奴娇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手里的资料，语气不紧不慢，“供应商的事我们自己已经在解决了，虽然出了点小状况，但新生会还没到需要外人帮忙的地步。“
“外人？“柳如烟笑意不减，“牧副会长这话就见外了，我也是新生会的一员啊。会长有困难，我帮忙不是应该的吗？还是说，牧副会长觉得我不够资格？“
“我不是这个意思。“牧奴娇抬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供应商的事水很深，柳同学一个女孩子，没必要掺和进来。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担待不起。“
“牧副会长是担心我帮倒忙？“柳如烟轻轻笑了一声，“放心，我推荐的那几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合作方，不会出问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表面客客气气，话里却全是机锋。
封夕坐在中间，感觉空气都快凝固了。
“行了。“他开口打断，“如烟，你把那几家供应商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让周明去查查背景，没问题的话就合作。牧奴娇，你也别紧张，多一条渠道不是坏事。“
牧奴娇看了封夕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翻资料，翻得比平时用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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