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晓梅似乎松了口气，马上拿着拖把跑回去了。
过了片刻，她又拿着拖把回来，从屋子一角开始拖地。
客厅里面传出放电视的声音，但声音不大。
显然，艾沐瑶姐妹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
林子恒有些疑惑，现在不是有房子住吗，租房子给谁住？
思来想去，应该是给郭晓梅的。
随即抛开这些念头，打开ICQ，开始给伊莲娜发留言。
【莲娜：
邮箱渠道传播效果很差，基本宣布失败。
我决定采纳你的建议，全面切换OICQ传播链路。
麻烦你联络圈内靠谱的技术高手，针对性攻坚对方服务器。
具体方案，请看邮件。】
因为ICQ留言长度有限，分开发发出很容易让人看漏一段，林子恒干脆就在ICQ里提醒，而把内容通过邮箱发送。
他打开hotail邮箱，给伊莲娜写了一封邮件。
【莲娜：
接着ICQ说。
我想请你出面，有偿召集一批黑客。
让他们攻击一个网站后台，做事尽量不要惊动官方。
先说禁忌：不能瘫痪站点，不许破坏数据，不许制造故障。
核心工作分为两步。
第一步：获取OICQ所有注册用户的账号。
第二步：向OICQ的所有用户（包括不在线的），推送一个感染工具。
该工具沿用你此前编写的内核，我只做了局部功能微调。
我会把完整源码发给你，但你还要处理一下。
首先，原有邮箱传播模块，这是无用的了，你需要删掉；然后，替换为OICQ好友裂变逻辑。
其次，设定三十天有效传播周期。
周期内自动感染好友终端。
但是，对于浏览器的劫持时间，至少要延迟一天，还要尽量时间随机。
以免引起用户怀疑，更为了避免轰动效果。
三十天周期结束后，工具自动进入永久潜伏待命状态。
届时停止一切传播、劫持、数据读取行为，只保留向母体定时发心跳包。
本次绩效目标：三十天内，完成十万台终端感染。
计算原则：OICQ日活用户约6万，月活用户约30万，全网注册用户300万以上。
一个月内感染三分之一的OICQ用户电脑，难度并不高。
薪酬结算规则如下：
达标报酬十万美元。
超过10万用户，以上每增一名用户计1美元。
薪酬分五期结算。
第一期在三十天测试周期结束后，结算2万美元。
这是因为，数据有可能是假的，我需要用时间来论证。
其后每隔三个月，结算剩余总额的四分之一，直到结清尾款。
请代我向他们解释。
正因尊重他们的技术，我才怀疑所得数据。
如果这一次合作没问题，以后的结算时间会缩短，但同样会分批支付。
我需要长期稳定、有底线、守原则的技术合作伙伴。
我希望用规则来提醒他们！
——他们应该在我面前扮演骑士！
而不是扮演唯利是图的雇佣兵。】
写完内容，又把自己改良过的病毒体代码作为一个文本，作为邮件的附件。
发出邮件以后，林子恒回头看了看病毒母体的统计数字，发现数值变了，现在成了229。
比起先前，多出了十三个。
应该是新上线的用户。
按照这样来看，可能还有不少病毒子体因为关机，或者没有上网，导致无法连接病毒母体。
但也没用。
林子恒要的是十万级的用户，而不是几百个用户。
因为用户数量太少，他也不想启动那些病毒子体，以免打草惊蛇。
关掉病毒母体以后，他向浏览器页面输入点1230点，打开了世界排行榜网站。
大约是都在绵州网关的原因，访问速度非常快。
只用了六七秒钟，整个站点页面就出来了。
这个网站，林子恒做了中英文两版。
英文版是主站，放在美国。
中文版作为镜像站，放在国内。
用户输入域名点1230点，默认访问美国站点服务器。
不过，林子恒设计了DNS分流方案。
系统识别访问者的IP是中国的IP段，则跳转到中国的站点服务器，从而出现中文网页。
既然是主站和镜像站的关系，两个网站的数据当然要进行同步。
考虑到中国和美国之间那点可怜的总带宽，这种同步不可能是实时的。
林子恒针对不同的数据，设计了三层逻辑。
第一层：
核心榜单数据。
每一至六小时，完成一次批量整体更新。
第二层：
短时热门轻量数据。
每十五至三十分钟完成增量刷新。
第三层：
用户互动留言数据。
每小时双向回传合并。
这部份主要是针对论坛数据。
理论上，作为同一个论坛，中国网民和美国网民是可以即时沟通的。
但因一小时才合并一次数据，这种沟通其实是相互延时一小时！
这也没办法。
在中文网页上，有着英文网站入口。
在英文网页上，也有中文网站入口。
林子恒鼠标点击英文版入口，发现页面持续空白，无法完成加载。
这个现象说明，伊莲娜尚未上线美国的主站。
待伊莲娜上线海外主站，两人将联合调试数据同步功能。
前天，伊莲娜提出一个想法，简直把林子恒吓了一跳。
给论坛增加全自动中英互译功能，后续逐步叠加法、德、日、韩等全球主流语种。
最终实现各国网民以母语浏览和评论。
林子恒表示赞同，但也说了自己没空执行。
伊莲娜说她有好几个师傅，可以请师傅们想想办法。
林子恒当即把事情交给伊莲娜，让她去请她的师傅们。
也是受此影响，林子恒才会让伊莲娜请黑客做事。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伊莲娜当年当黑客只为炫技，她的师傅们理论上也该相似。
请他们完成这个功能，那是对他们的技术能力进行考验。
一旦出了问题，他们会主动修改，根本用不着林子恒多说一句。
想到刚才请黑客都算了钱，林子恒觉得做互译系统最好也给点钱。
于是再次打开ICQ，给伊莲娜留言道：
【互译系统你们评估过了吗？
什么时候可以完成？
我想给点报酬，你觉得多少比较好？
但你知道，我现在没法把现金转到美国来，钱都得由罗曼掌控的音乐公司出。
你尽量帮我节省一些。
也可以向你的师傅们说明，等我金融公司赚了钱，我再给他们发奖金。】
发完消息，林子恒就挂断了网络。
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就向客厅走去。
艾沐瑶姐妹一见林子恒，马上关了电视，对着林子恒招呼道：“子恒，过来坐这里说。”
林子恒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长沙发的中间。
发现姐妹俩一边一个，他下意识就想伸手分别抱住。
一抬眼发现郭晓梅独自坐在一个椅子上，他就中止了想法。
“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打算给晓梅单独租一间房。”
艾沐瑶一开口，就证实了林子恒刚才的想法。
“这样一来，晓梅不必担心没住处，也可以就近照顾你。”
林子恒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向郭晓梅：“晓梅，你要是长时间不回学校，会不会耽误学业？”
郭晓梅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吞了回去。
然后，她深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神色也变得十分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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